天外,一道劍氣划來,割破長空。
一白衣青年,手持長劍,橫眉星眸,面若冷霜,周身道袍無風自動,長髮飄舞,殺氣凌然。
“何為道”白衣青年開口道,聲若寒冰,冷徹心骨。
“道法自然”聲音悠遠傳來,只見一人影破空而來,一道黑虹,劃破天際,石破天驚,宛如雷鳴。
“何為自然”白衣青年厲聲問道,面若沉水,手中長劍,指向前來之人,劍氣直破長空,朝其飛去。
“這位兄臺,我不過路過此地,何來滔天怨氣,惹人不快。”人影面無懼色,溫聲而問,身無所動,殘影之間,只見一拳,劍氣消散,泯然長空,再無痕跡。
“吾為始地守墓者,前來之人,饒汝一命,速速退去。”白衣青年道袍前拂,一道道波紋,向人影泛去,於空中捲起道道漣漪,陣陣轟鳴,道文顯現,現黑文四字。
“魂歸來兮”
“大道之音”人影面露驚色,臉色發白,見波紋襲來,轉身邁腿,化為一道黑虹,遁逃而去。
白衣青年,見來犯之人離去,面無表情,轉身離開,獨留一影,於天地之間,漸逝而散。
波紋激盪,劃過一遠山,攔腰斬斷,山頭隕落,宛如巨石,滾滾而下,聲若雷鳴,良久方逝。
...
金陵城下,杏花飄搖。
一女子佇河而立,青衣羅裙,面帶輕紗,眼眸含淚,嘴唇翕動。
“呂舟”女子淚光朦朧,喃喃自語,聲若蚊蠅。
身影與旁人涇渭分明,遺世而獨立。
那一年,她記得,那一白衣少年,持劍而來,面帶微笑,明眸似水,神采飛揚。
“阿玲,北齊十城,皆被屠沒,以告祭大燕蒼生之靈!”少年柔聲訴說,無絲毫殺氣,卻驚得女子神色漸變。
“為何要如此...”女子微聲顫抖,淚珠滑過臉頰,楚楚可憐。
“等我回來”少年伸手輕撫女子側臉,似要將淚珠掩去,溫柔如初。
天色漸黑,傳來一陣轟鳴,雷光閃閃,氣息悸動,似有絕世兇物復甦。
少年神色未變,眸中略帶急色,手中之劍,微微顫動,似在訴說天地大變。
“對不起”少年面帶微笑,嘴唇翕動,口吐三字,化為陣陣雷鳴,於女子耳旁迴響。
語罷,少年持劍,長嘯一聲,鷹擊長空,飛向天際,揮舞長劍,道道劍氣,撥開雲霧,露得千丈黑洞,中有雷光閃爍,似有數道人影顯現。
隨即,數聲嘶鳴而起,道道身影,破空而往,直奔雲霄。
女子淚眼婆娑,身軀顫抖,似有哽咽,她知曉。
此次一別,永無相見,再見之時,已是來世。
天空黑雲漸紅,似有血珠隕落於世,那一天,腥風血雨,終久不減,延綿數月,方才停息。
那一年,天下太平無戰事,卻是立有千萬虛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