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後怕了?”垂千彧臉上陰雲密佈。
“大人,是你救了我?”育沛道,垂千彧哼了一聲。
“多謝大人救我,大人真好~”育沛訕笑著用兩根手指相搖一搖垂千彧玄色的衣袖。
依舊是一聲哼,垂千彧向前一步,剛好閃開了她伸過來的手指。
誒呀,真生氣了。育沛翻身下床笑吟吟地正對著垂千彧,“大人~我也不知道會被算計嘛,進那茶樓之前我用仙術試探了紫魅並無惡意的,誰知道......”垂千彧轉過臉不去看她,“大人~我也是為了您要的東西啊。”育沛雙手拽住垂千彧的衣袖。
如今天界回不得,她只能先抱緊這魔羅大人的大腿。也算有個靠山。
“東西呢?”垂千彧道,“呃......”
“呃......”育沛沉吟,“我也是聽狐狸說他那裡有這東西才過去一探究竟,誰知......”
說完便自覺理虧,低下頭一副誠心認錯的樣子。垂千彧手中魔氣一震,房間的閣窗應聲而開,他緩步走向窗邊,“浮夢盡,盡浮生,一入浮夢難復醒,不知今夕是幾年。”
育沛看著他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袍子,問道,“那是什麼?”
“一種讓人永遠沉睡在自己美夢中的毒藥。甚至有人心甘情願地服下它。”垂千彧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欞,“只要喝下浮夢盡,沒有人願意醒過來。妖族用它來魅惑人心,使人心甘情願被吸食元氣。”
“那我?”
“你以為本座是誰?區區伎倆,班門弄斧。只有你蠢笨,才會中計。不過......”
“不過什麼?”育沛問道。忽然反應過來,“你罵我?!”
“陳述事實。”
垂千彧轉過身來,日暮的陽光勾勒出他的剪影,面容看不真切。他並未開口,只不過育沛覺得這樣看著他自己莫名地就覺得心虛,低下頭沉默不言。
垂千彧從她身旁走過,悄無聲息,等到他到了門口,才說了一句,“你先歇著。”
育沛站著一愣,匆忙道了聲哦,便手腳麻利地上床鑽到被窩裡躺下,睜著眼睛卻是思慮不停,本以為會被天兵捉拿,沒想到上了一隻狐狸的套兒,紫魅!我一定逮到你揪下你的狐狸尾巴當撣子!
垂千彧出了房門使了一個瞬行術,人便又來到浮夢盡的門前,正在打掃的茶侍瞬間瑟瑟發抖,“這......這這位......”
“狐狸呢?”垂千彧一手虛握,那茶侍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一般,下一秒自己的領子就在這位大人的手中握著,“紫魅大......大人出去了......小的不知去了何處。”茶侍臉色漲的紫紅,不敢撒謊。
垂千彧低哼一聲,“把你們這所有的浮夢盡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