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育沛的意識緩緩恢復的時候,垂千彧的一張臉便佔據了育沛的眼簾。
育沛微微睜著眼睛,這是怎樣的一副容顏啊。那眼睛中透著七分邪性,餘下的三分竟是讓育沛覺得有著孩童的清澈。只不過那眼神在看到育沛醒來之後就瞬間變得狠厲。育沛意識模糊,只覺得腦海中的影子一下子清晰起來,可是隻是那麼一張臉,其餘的竟一絲都沒有印象。
“喂,醒了就回答我的問題。”那聲音陰沉不容人拒絕。
育沛神思還略有些恍惚,雖然不知眼前是什麼人,不過聽語氣覺得不是個好惹的,便點點頭。
“你是誰,為何在這湖底,如今的天地之主是誰?”陰沉的聲音帶著些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嘶……”育沛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細碎的傷口令她不禁痛撥出聲。
垂千彧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地將育沛扶起,“你如此弱不禁風,真不知是如何到這裡來的。”他語氣頗為嫌棄,但是育沛感覺到絲絲的魔氣正傳輸入她的身體中,那令人動彈不得的疼痛緩解了些許,她用自己的力量支撐在冰牆上,那些細碎的傷口在一點一點的癒合。
育沛身為萬年的蜜蠟珠子,百毒不侵,百病不入,自愈的能力是十分強大的。只是過程視傷重程度而言,並不能減輕絲毫痛苦。
“我是育沛,為了追尋銀鯉至這冰封湖底,現如今是天帝鎮坐九重天。地有人皇,妖有妖主,魔有魔尊。”育沛艱難的說出這幾句話。
垂千彧若有所思。
“那麼,你是誰?為何會在冰封湖底?”育沛反問。
“垂千彧。”眼前人只堪堪道出一個名字。垂千彧?略耳熟......
等等!垂千彧?!育沛有些艱難的抬頭望他,垂千彧,不就是那個數萬年前被神妖兩路一同殺滅的魔羅麼......
育沛開口道:“你——你是大魔王垂千彧!?”
難道真如白長老所說,魔羅並沒有死,那麼他是被封印了?應該是如此,這水下的結界與其說是別有洞天的秘境,倒不如說是封印魔羅的陣法。表面的毫無生機,其實內裡煞氣四溢。難道是自己觸發了破除魔羅封印的機竅嗎?
垂千彧挑眉,好看的眼睛出現一絲狡黠,是你解開了本王的封印,記你頭等功。”
育沛有些語塞,這大魔王是要以後對她論功行賞麼?你可是如今連結界都還沒出去啊喂。
“你的傷好的很快嘛,原來血祭術是解開封印的關鍵。”垂千彧笑意盈盈,“放心,你今日獻血之功本王是不會忘記的,以後你就跟在本王身邊,做個得力的大將罷。天庭盡是偽善之輩。再說,你這身體實在不是個修仙的料。”最後一句垂千彧說的十分嫌棄。
育沛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大魔王,心中產生了一絲狐疑,那個一睜眼看見的和兇狠的大魔王變臉這麼快的嗎?
“聽說魔羅垂千彧為人十分狠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極惡之人,你怎麼證明你是垂千彧?”育沛問道。
“哦?”垂千彧審視了一下育沛,她此時正值虛弱,有些蒼白的面龐掛著滴滴的汗珠,那一雙墨黑的瞳卻定定地看著他,這眼神,與數萬年前那些欲將他殺之而後快的眼神不同,與那些虛偽奉承的眼神也不同,這眼神更像是深水的一汪幽潭,深不見底,澄澈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