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承雲那點心思,還不足讓本座費神。回去告訴他,想動我的人,本座不介意讓他回憶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垂千彧最後一聲伴隨著冷厲的眼神和攝人的魔氣,後面的小圓臉已經嚇得瑟縮,小竹竿倒是個有膽識的,單薄的身軀還是死死的將小圓臉護著,面上冷汗流下,已經溼了衣襟。
“主上,傳話,一個人就夠了。”垂烈雙手抱拳,躬身請示。育沛有些不忍,不由得看向垂千彧,垂千彧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瑟瑟發抖的雛鳥,睨了垂烈一眼,“回魔族。”
說罷與育沛魔雲騰空,倏而遠去。
垂烈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那兩個少年,也騰雲而去。
風輕風朗像是在地上回神半晌,風輕先開口道,“魔羅竟就這樣放過了我們?”
風朗冷笑一聲,“我們剛好有用罷了,你忘了爹孃是怎麼死的!”
風輕沉默不語,風朗嘆一口氣,“這,魔羅怕是早就發現了我們,但是一直隱而不發不知所為何故。罷了,你我先回丹穴山,稟報族長與長老知曉,垂千彧已經得了煙鴻刀了。”
白色的鳳鳥在天空飛翔,沒入遠處天際消失不見。空無一人的草綠土地上憑空出現一個絳紫色衣衫的妖嬈人影,紫色的狐尾將身邊一棵大樹攔腰拍斷,聲音咬牙切齒道,“垂千彧!我跟你沒完!”
垂千彧負手站在繚繞的魔雲之上,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麼。育沛只覺無聊,便向垂烈打聽魔界如今的情況,垂烈倒是熱情,磬鐘一般的嗓門震的育沛耳鳴,“如今的魔界雖說是比妖族強,但是也不必主上在的時候,處處受天庭管制,哪有之前的逍遙自在。”垂烈一拍大腿,“如今苦日子算是熬到頭了!主上回來了,那些天庭佬,哼!”
“如今魔族是定成王坐鎮,頭幾千年宣城王好戰,與天庭和妖族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了不少。”垂烈嘆一口氣,“與天庭對戰,咱也討不到什麼好處。最後還是兩敗俱傷。萬年前魔族被放逐到蠻荒,歇養生息不比天庭,如今戰事也是愈發少了。近年來定成王主張韜光養晦,日子還好過些。”
萬年前魔族被放逐的事情育沛也是聽過的,蠻荒惡劣,風沙漫天,魔族這萬年來想是受了不少苦楚。
蠻荒遙遠,育沛天生珠靈,精力充沛,垂千彧永珍魔羅,也未感疲累。垂烈還好一些,他身邊那些部下卻是有些搖搖欲墜了。
距離蠻荒八千里路途有一處蒹葭山,此後便會有魔族驛站接引。所以他們一行人在蒹葭山落腳修整。
山是好山,就是枝叢葉茂,不好前行,垂烈結實粗壯的手臂像兩邊一掃,一條寬闊平坦的路出現在眼前,育沛心中讚歎垂烈法力剛勁。
垂烈又用同樣的方法闢了一處遮風擋雨的住處,魔族部下佈置妥當,點燃篝火,烤制野味。垂烈的手藝真是不錯,育沛咬著口中烤兔讚歎。
雪獅子從上次也舔了一下浮夢盡之後便整天昏昏欲睡,育沛擔心,詢問垂千彧,他卻道,“你這貓兒不喝茶成天也是睡。”育沛這才放下心來。
是夜,育沛看著熄滅的篝火,默默地拿出一顆夜明珠照明,碩大的珠子在寒夜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垂千彧瞥了她一眼,煙鴻刀懸浮在他胸口前的位置,只見垂千彧對著煙鴻刀點點頭,那刀便瞬間消失,速度太快,連殘影都未見得。
“它去哪兒了?大人?”育沛忍不住問道。
垂千彧道,“由它去。”
雪獅子正巧吃完烤兔,輕巧一躍便進了周圍的草叢,育沛看了一眼魔羅大人,“我去看看它。”見魔羅大人從鼻子中哼了一聲,育沛便鑽入草叢去尋雪獅子。
雪獅子撒歡兒,跑的飛快,育沛見它也未跑遠,便在一塊巨石上俯瞰它玩耍。
睏意漸襲,育沛支著下巴在巨石上小寐。再睜眼,哪還有雪獅子的身影,育沛感知了一下,周圍也沒有它的氣息,不由得有些焦急,喚道,“雪獅子?雪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