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痛呼一聲,“族長——”
除了風臨溪與小金,大長老身後的其他長老和白鳳死侍跪成一片,神色悲慼,口中哀呼。
風承雲統領神羽族萬年,雖未曾立功,但是也無甚過錯,至少萬年來神羽族安寧祥和,遠離紛爭。如今族長身隕......大長老抬起頭看著祭壇中那一抹身影,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風琉光飛眉輕皺,抬手將銀色素袍上的血跡抹去。
她一抬眼,垂千彧面色陰寒,一柄黑漆漆的煙鴻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白皙的脖頸已經滲出絲絲的血跡。
“千彧。”她淺笑吟吟,“你要殺我?”
垂千彧並未回答,煙鴻刀又近了一些。
“是我救了你,若是沒有我當初在封印上留下的泣血,你以為,單憑那顆珠子,她怎麼會解開你的封印呢?”琉光泫然欲泣。
垂千彧冷笑,“就憑你?”
“千彧,我知道你惱我,當年我司戰神位,將你封印,我的心何嘗不痛。”琉光說著,宛若無骨的身子向垂千彧倚去,垂千彧閃身避開,但是在他身後來看,就好像是垂千彧讓琉光靠在懷中。
琉光看向垂千彧身後在紫魅懷中的育沛,捂唇輕笑。
紫魅與育沛所在的山道因地脈異變坍塌,他便抱起育沛向著垂千彧這邊趕來,育沛剛剛甦醒,眼前二人倚靠的場景便刺進了她的眼。
“姐姐!你醒啦!”煙煙此刻已經完全從煙鴻刀中出來,足上金鈴叮噹作響,一個縱身,輕飄飄的重量便壓在了育沛身上。
紫魅大叫,“重死了重死了快下來!”
育沛在紫魅懷中伸出手捏了捏煙煙的臉頰,虛弱一笑,不去看半空中敘舊的兩人。
“我沒有重量呀,不重的。”煙煙抬起頭義正言辭。
“說你重就是重,快下來!”紫魅道。
“我不~”煙煙嘻嘻一笑,輕若無骨的小身子故意上攀紫魅的肩頭,跳了兩下。
紫魅翻了個白眼。
“你醒了。”垂千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身前,他將育沛從紫魅手中接過,小心地為她掩好衣袍。
育沛垂下眼睫,有些事,他不說,她便不會去探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和秘密,她看了一眼空中眉目憂傷的人影,將頭又向垂千彧的胸膛靠了靠。
彷彿聽見胸膛微微震動的輕笑聲,育沛莞爾。
焚身之火本已經沒有那麼狂烈,看見眼下的場景,琉光銀牙咬唇,身後赤色的火焰一飛沖霄。
“千彧。”琉光含情脈脈,上前一步。
煙鴻刀“鏗”地一聲,擋在她身前。琉光臉色微變。
“不想死就讓開。”垂千彧語氣淡漠。
這次不殺,是為了還封印的人情,魔羅大人恩怨分陰。雖然琉光的話不能盡信,但是她手下留情是摻不得假。
育沛身後是魔羅大人微冷的胸膛,身前是疑似老相好的白蓮一支嬌,這兩廂的氣場壓下來,她夾在中間,委實尷尬。索性她便躺在魔羅大人懷中,閉上眼睛裝死,
闔上眼眸,但是心思轉的飛快。且不說她對魔羅大人那點若有若無的小心思,日後大腿若是與這白蓮嬌花好在一處,難保又把她忽悠到重闕手裡......育沛募得睜開眼睛,那不行!
琉光眼眸垂下,裡邊似有點點淚光,欲語還休,嬌媚柔嫩的委屈,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