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風承雲眼神一變,竟然還有後招,這一招卻是實打實地衝著垂千彧懷中的育沛所來,凜冽的劍意帶著呼嘯的竹風,他竟連退路都不留,拼死一擊。
垂千彧寬大的黑袍將育沛擋住,這一擊他不得不抵擋,育沛現在的身子,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了。
風承雲一笑。垂千彧,只要你動了,就會——
風承雲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育沛,在垂千彧轉身將育沛護在懷中的剎那間,那根赤色凰羽飄飄悠悠,被風承雲一把抓在了手裡。與此同時,他背後受到煙鴻刀的重創,一個血色的大洞在他後脊出現,鮮血噴湧而出,手中的赤色凰羽愈發鮮豔。
風承雲咬緊牙關,他受重傷化出原形,鮮血染紅了他亮青色的鳳羽,但他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僵直的重闕抓起,振翅向山邊的大火飛去。
振翅揚起的風力破開了紫魅的禁錮。
“垂千彧你特麼怎麼才來!你看看小美人兒都什麼樣了!”紫魅怒吼,好不容易聲音終於被人聽見。
垂千彧淡漠的眼神掃過來,深不見底的眼彷彿是一個黑色的漩渦。“照顧好她。”
“我當然會照顧!這不都是我在照顧,誒?”紫魅絮絮叨叨,但是看著垂千彧接下來的動作,他睜大了眼睛。
垂千彧將身上黑袍包裹著的育沛小心地放在地上,黑色漩渦眼中起了風沙,“照顧好她。”
話音一落,紫魅眼前黑煙消散,垂千彧已經不見了身影。
風承雲後脊背的傷撕裂的嚴重,鮮血乾涸之後又被鮮血覆蓋,他借風扶搖而上,已是用盡氣力,何況爪下還抓著重闕,但是,要完成琉光的奪舍,重闕必不能少。
大火蔓延的越來越廣,銀色凰鳥身上的羽翼已經都成了焦黑色,看不出往日風光。
風臨溪與小金被其餘幾個長老圍困,正是好機會。
重闕此刻已經將僵直解了大半,手的活動已經不受限制,他對著風承雲大喊,“把我丟下去!”
“正有此意!”風承雲忍著劇痛將重闕向阿銀方向奮力一丟,一根赤色凰羽盤旋落下,正好落在重闕手中。
這廂垂千彧手持煙鴻刀,懸空而立,魔雲遮蔽了半片天空。
煙鴻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徑直朝著重闕劈過去。風承雲託著血流不止的青鳳真身,伸出雙翼扇動風力,狂風四起,風助火勢,燎起的焚身之火拍上煙鴻刀的刀身,煙鴻刀發出一聲嬌呼,“誒呀,好燙!”
煙煙在煙鴻刀上冒出一個頭,“什麼火啊,比閻浮界的地底熔岩還燙。”
青鳳口吐人言,“神羽族的焚身之火,想必魔羅深有體會。”
阿銀的焚身之火雖沒有萬年前琉光用來封印垂千彧時的焚身之火來的猛烈,但是身為銀凰血脈,其威力也不可小覷。重闕事先服用了神羽族秘製丹藥,方才能奮不顧身跳入其中。
垂千彧目光如刀,寸寸刮骨。
下方重闕的身影被大火遮掩,依稀看得出那根赤色凰羽已經在銀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