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沛冷冷地看著榻上的帝君,“帝君屢屢提起往事,不知所為何意?”
重闕又是一笑,蒼白的面色更憔悴了幾分,“沛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墮入魔道。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育沛冷笑,“我如何選擇是我的路,不勞煩帝君掛心。魔道又如何,仙道又如何?我本是珠靈,成仙成魔,又有什麼分別?”
重闕虛弱地搖頭,面色一寒,“你終究是魔修,當年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就是希望抑制你身上的魔氣,可惜,生而為魔,其心必誅!”
重闕最後一句話音剛落,朱閣四面靜止的紅色條綢突然無風自動,耀目的紅綢層層疊疊,眨眼間便將朱閣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紅色的繭。
重闕最是精通天工機巧,這朱閣更是設計的巧妙絕倫,想來是早有準備,要將育沛圍困住。
育沛來不及出手便如同朱閣一般被捆成了紅色的蛹。
重闕帶著慈悲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沛兒。”
蛹中的人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沒了一點兒聲音,重闕閉上眼睛,語氣中似乎帶著痛苦,“這是你逼我的。”
紅綢驟然縮緊,蛹在一剎那迸出刺眼的光,伴隨著綢帛撕裂的聲音,育沛從蛹中軟塌塌地跌落下來,沒了聲息。
重闕像是懷著巨大的悲痛,上前要將育沛攬入懷中,但是手在觸碰到她身體的剎那,育沛的身體化作乾枯落葉蝶一般被風掃去。
朱閣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帝君,蠶蛹尚能破繭化蝶,何況你口中的天生魔修呢?”
極光之上,霄霞千里,育沛半空踏雲,勁風吹得她緗色的衣袍獵獵作響,一頭長髮在風中張揚飛舞,手中握著的,儼然是垂千彧經常佩在腰間的翠鉑匕首。
她神情似笑非笑,俯視著怒從朱閣中衝出來的重闕帝君。
“幻術攬月。魔羅連這都教了你!”重闕靛青色的華袍被風吹得鼓起,精神抖擻,哪還有半分頹態。
育沛掀起唇角冷笑一聲,“帝君費心騙我過來,就是要殺我嗎?”
重闕面色一青,“你自甘墮落投入魔道,本君理應清理門戶。”
“哈哈哈哈,真是笑話!”育沛笑笑。她不斷地催動體內魔氣釋放幻境,霎時間,五顏六色的幻境層出不窮,重闕用神力絞碎,新的幻境復又修補上,實在是難纏。
“放棄無用的掙扎吧!你是可以不停地製造幻境,但是卻無法逃離鍾暮宮一步。”重闕揮袖驅散了一個幻境說道。
“是嗎?帝君?”帝君兩個字咬的極重,育沛敲了敲鍾暮宮外碗形的結界殼,手中翠鉑匕首甸了甸,笑的開心。
古樸的匕首厚重卻又鋒利,有魔氣加持。匕首尖兒在結界殼子上劃出一道圓。
“狐狸!”育沛開口喊道,鍾暮宮外的柳林裡竄出一道紫色的身影,巨大的狐尾將結界掃的一震,配合育沛手中匕首的不斷劈劃,結界終於破開了一個口子。
育沛一笑,伸手就去摸狐狸毛絨絨的大腦袋,“多謝了,狐狸,此地不宜久留,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