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屋子都燃燒起來,蒸發成水汽的冰雪也變得滾燙無比,紫魅的髮梢衣角都帶上了火星,這心火燒起來,自是誰也不認,縱然紫魅已經是七尾紫狐,也有些承受不住。
火越燒越烈。
燎人的溫度突然有些降低,是一股令人心折的藍。
白袍上藍色的水紋湧動,一股水流帶著清涼的氣息從屋子後邊上來,仔細看那個水柱的顏色,是一條觸鬚長長的水龍。
水龍不停地噴出水來,狐火慢慢的熄滅,紫魅一個箭步衝上去,抱出了奄奄一息的白琅。
白琅沒有用任何防護的法術,傷痕累累。
“相……相公……”
普通的凡人怎麼受得住如此厲害的狐火,何況這個凡人早已經行將就木。
“你先帶她回去。”
白袍水紋,桃花眼中滿是悲憫,雲眠看向只剩下房屋支架的屋子,抬腳走了進去。
白琅的相公張生,枯黃的臉上了無一絲生氣,但是卻還有微弱的呼吸。
一個凡人在狐火的煅燒之下竟然活了下來,紫魅看著此情此景,將白琅抱緊,傻小白,竟然到最後,都還是選擇護住了他……
水龍環繞在張生身邊,將張生託著從床上升起,慢慢地移動到了白琅的眼前。
“相公……”
白琅發出最後一聲之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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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師帶領的是宮城的禁軍,與墨千統領的金吾衛素來沒什麼交情。
“統領大人——”
大國師粗噶刺耳的聲音猶如最難聽樂器的嘔啞嘲哳。
“大人身住城東,不如就去城東搜查吧,老朽帶著禁軍,去城西。”
這要求聽起來合理之至,墨千也沒有反駁。
“好,大國師辛苦。”
大國師隱在斗篷下,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從斗篷下的衣袖中取出一沓黃色畫著硃砂符號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