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帶著佩刀,腰間還有一條馬鞭,我想著,應當是大人剛剛巡城下了馬。”蕭珠垂下的眸子裡琥珀色有著琥珀剔透的顏色,這讓墨千想起深山老松上凝出的松脂,晶瑩,徹亮。
墨千嘴角輕輕勾起,陪著她慢慢走下石橋。他的確是剛剛巡完城東,那匹棗紅的駿馬被侍從牽走飲水,他這才得了空,有誰知一轉眼便看見了蕭珠一個人提著笨重的食盒,上橋都上的艱難。
石橋的臺階雖長,卻也是一會就來到了橋邊,楊柳風微微拂面,墨千卻沒有要把食盒還給她的意思。
蕭珠不解,不由得提醒墨千,“大人,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墨千眼中卻染上了笑意。“今日大人我送你回去。”
聲音溫煦,語氣卻不容拒絕。
這腔調,卻差點讓蕭珠以為,他並沒有忘記她......
但是他明顯是不記得她了不是嗎?黑瘦的小蘿蔔已經出落的如臨水菡萏,她變得好看了,可是也失去了他曾經特殊的柔情對待與呵護。
想到這裡,又想起送到他府上那一對禮物的姑娘們,蕭珠覺得胸口又悶悶的。
“大人公務在身,怎敢勞煩。”蕭珠上前去要拿回食盒。
墨千卻不允,“接下來也該巡視城西了,徒步更能體察民情。”
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蕭珠一口氣憋在胸口,是又鬱結了幾分。
果然,這人還是從心兒裡壞的。
蕭珠沉默不言,只悶聲低頭,路上走得急急的,也不看身邊的人。
墨千覺得好笑。終於在蕭小掌櫃的頭即將碰上酒肆的柱子的時候,將人一拉,往懷中一帶。
蕭珠驚呼一聲,扯住了墨千的衣袖。
墨千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攬住蕭珠的腰肢。
蕭珠面上一紅,迅速地將墨千一推。
“我.....你拉我幹什麼?!”蕭珠嚇了一跳,腰肢上溫暖的觸感還沒有消失,她像一隻驚弓的小兔,眼睛瞪圓了看著她。
“小珠子,你這是恩將仇報,血口噴人吶。”墨千指了指離她不願的柱子,墨色的眸子中帶著笑意。
“你,你記得?”顯然蕭珠的重點並未放在自己差點兒撞了柱子的事情上。
墨千摸了摸鼻子,轉頭望天。
蕭珠轉過去與他面對面,可惜墨千要高她大半個頭,她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她,反正他不是不記得她,這些個男女大防,都是狗屁,“為什麼假裝不認識我?”
還一口一個“姑娘”,生疏的很。
周圍人均錯愕地睜大了眼睛,他們看見了有史以來金吾衛的統領大人被一個看起來纖纖弱弱的小丫頭凶神惡煞地捧住了臉,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