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讓對面尚達在建的小區往後移。”唐黛把之前徐世曦的計劃重新整理了一番,當著公司領導的面說出來。“目前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在公司的損失降到最低。”
耿懷忠陷進了苦思之中。迅元和尚達之間,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況且,在商場上,擊敗一個對手,就能在無形中提升自己在的行業中的地位,何必為自己前行的道路設定障礙呢?
“世曦,你怎麼說?”耿懷忠把問題拋給徐世曦。他並沒有因為他的這次過錯,而全盤否決他的才能。迅元能走到今天,其中磕磕碰碰的小事,跌跌撞撞的大事,不知經歷過多少回,可他都挺過來了。如今,他老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奮鬥,拼命的難題需要交付給年輕人去完成了。
耿懷忠膝下就一個兒子,年紀已有二十七八。是在四十歲那年生下的他,算得上是老來得子。從小待他如珠如寶,任何要求,無不應允。然而,就是因為過度的寵溺,導致他遊手好閒,不思進取。對於父親一手創立的公司,不屑一顧。整天世界各地地跑去旅遊。他跟耿懷忠說,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遊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至於公司,到時候可以賣了,還能換來幾十億的鈔票,夠用幾輩子的了,犯不著為了經營導致每天勞神費力。
從規勸到央求,從央求到打罵,從打罵到放棄,從放棄到死心。短短几年的時間,他學會了放下。但是,放下了兒子,卻是放不下公司。
當初第一眼看到徐世曦的時候,還是一副少不更事的模樣。可能對於男人而言,沒有在社會上鍛鍊過幾年,臉上永遠不會有成熟的膚色。不過,耿懷忠作為伯樂,一眼便發現了他的能力和才華。他的眼神,他的談吐,他的見地,遠超同時期應聘的求職者。其實,像迅元這般門檻高比泰山的大公司,即使招聘一個勤雜工,都要經過層層篩選,年齡,學歷,經驗,皆在評估的標準內,更不必說是策劃部經理。
徐世曦的當選是耿懷忠力排眾議,極力保舉的結果。入職後,畢竟缺乏實戰經驗,便先由助理做起。
任何發光的物體,都掩蓋不住他的光芒。越是到了黑暗的時刻,他散發的光芒就越強烈。
徐世曦不到三年就坐上了策劃部經理的位子。期間遭遇的難題不計其數,皆被他一一化解。今下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災難。他沮喪到臉部肌肉僵成一團,“其實,我私下裡有找過尚達的負責人。”
“他們是個什麼態度?”耿懷忠不等徐世曦說完,急急地插話。
他面白如粉,心臟就像是被人拿著木魚不停地敲打,“他們說——”
“他們能說什麼,肯定都樂壞了!就等著我們出差錯,好坐收漁翁。”董事會的成員以為不說話會被當成是啞巴和空氣,總時不時地插嘴說上兩句。
徐世曦不予理會,“他們說——”
“他們說萬事有商量。”唐黛把徐世曦吞吞吐吐的半句話接過來補充完整。
耿懷忠深知尚達方面慣愛落井下石的作風,又看得出徐世曦神情的凝重,對於唐黛的話,沒有過多地相信。
徐世曦則更加困惑,他三番四次地找尚達商談,次次被拒之門外。最後一次還是在工地門口躲開保鏢,強行上前交流,結果依舊鎩羽而歸。唐黛她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約見過,還是為了緩解目前的僵局,故意釋放了煙霧彈。
他把疑問寫進眼睛裡,射向唐黛,奈何對方選擇視而不見。
“那他們提出了什麼要求?”董事會的成員問道。
“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唐黛面對各成員說。
“恐怕對他們來說是簡單,對我們迅元來說卻是難上加難。”
“他們是不是想參股歡樂城專案。”耿懷忠一語道破。
“這還得了,他們這叫趁火打劫。”
果然如此。徐世曦早已猜到結局。人的慾望,慾壑難填。
會議進行了半天,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語,最終還停留在原地踏步的狀態。
徐世曦再一次把視線移向唐黛。這回,兩人的視線總算對接上了。他看得出來,她似乎是勝券在握,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莫非,是有了解決的方案,還是,還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