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曦按下電子鎖,車子的前後四盞燈,同時閃了一下光,“我?指的,是那件事?”
“沒什麼?”亦舒不想問了。挑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整段,是件很愚蠢的事。
亦舒扯著嘴角,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然後,往電梯方向走去。
地下車庫的燈昏黃無光,在陰冷的晚上,加重了陰森的恐怖感。亦舒走在前面,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害怕,連打了幾個哆嗦。
徐世曦瞧亦舒欲言又止的樣子,結合近段時間以來發生的大事小事,心裡有了七八分答案。
除了唐黛,不會是其他人了。
“緣分盡了,自然就要放手了,不想放,也得放。”亦舒,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可是親人之間不一樣,親人之間血脈相連的關係是斬不斷的。”
“說的對,親人之間的關係是斬不斷的。”亦舒略過了前半句話,重複了後半句話。到了今時今日,她怎麼還會不相信世曦呢。如果不相信,是對他的一種侮辱。是對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投出的一張反對票。任何東西,摧毀永遠比建立容易。
“只要我在一起,早晚也是親人。”徐世曦把亦舒摟在身畔,用動作詮釋了他的拳拳之心。
愛情的最高境界,可能就是親情吧。
很快地進入了睡夢中,雨打風吹的狂響驚不醒沉浸在夢中的人。
亦舒早上從床上起來時,看到落地窗上佈滿了一層均勻的水汽,看出去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開啟窗戶,大量的白霧往屋內湧進來,像是開啟冰箱,逃逸出來的冷氣。只不過,夏天的時候是難得的涼爽,冬天可是難受的遭罪了。
亦舒從衣帽架上拿了一件駝色的呢大衣披上,再次開啟窗戶,走到陽臺上。往遠處望去,白茫茫的世界,被霧氣霧化的朦朧感,唯美地心痛發慌。往下望去,一些低矮的植物,覆上了一層剔透的白霜。
轉眼到了十一月。
唐黛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
唐潮為了他的姐姐,經常上海雲城兩地跑。幸好他的課業不算繁重,每天有冗長的空餘時間來打發。
住院的後半段期間,一直是唐黛獨自一人呆在病房。每天除了與醫生護士打交道,就剩下一部六英寸的手機與她作伴。
有一天晚上,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不小心把手機推到了地上,螢幕立時四分五裂。唯一可以聊天和看影片的樂趣都沒了。
唐黛的朋友也是少得可憐,住院期間,只有迅元的幾個同事組隊來看過一回,其他沒有一個人自持朋友身份的人踏入過病房。
或許是朋友集中在上海,沒時間過來吧?
其實,唐黛對於朋友這方面是看得相當開的。以她的家庭背景,交往到的部都是出門名門的大家閨秀。聊天的內容基本是集中在包包,服飾,首飾,化妝品,男人方面。
她一向嗤之以鼻,不願與其為伍。久而久之,便被孤立起來。倒是一些商業精英男士,對她另眼相看,青眼有加。早幾年前,有意娶之的人不計其數,都被她拒之門外。這兩年,慢慢地遞減了下來。不知道是受挫沒信心了,還是覺得唐黛年紀大了。畢竟,很少有男人會喜歡一個能力比自己強,且年紀比自己大的女人。
讓唐黛感到寥寂和落寞的是唐經國對她的不聞不問。儘管是她不告訴父親受傷住院的情況。可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工作上的彙報,生活上的瑣事,總是一句話帶過。他永遠把事業放在第一位。所以,她只要觸發身體的免疫系統,就能自動消除因為唐經國帶來的負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