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潮冷笑,“可是,的關心,不是她需要的。”
她需要的關心他和他都給不了。
喬思明多年來一直用縱情麻痺自己。一段感情的傷痛用無數段的感情來治療。所謂的注意力轉移法,在集中注意力之後,統統失效。
徐世曦置若罔聞,避開他們,走到病床的另一側.看著她,五味雜陳,使他不敢想下去。她既然說要從他的生命中撤離,為什麼不執行得徹底一些?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喬思明眼見唐潮深入骨髓的敵意,暫時偃旗息鼓,不動聲色。
“好點了嗎?”徐世曦俯身輕聲問道。
唐黛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兩隻黑色水晶似的眼睛一動不動。
“我,好多了。”半晌,她才幽幽地開口說了句。
“好了,既然唐黛已經醒了,也看過了,可以回去了吧?”喬思明儼然一副男朋友的姿態站在高臺發號施令。
徐世曦把薄被向上提了提,蓋到脖子以下最舒服的位置。直起身來,說:“思明,我知道唐黛出意外,心裡不好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把氣都撒到我身上。但是,我希望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冷靜一下。我們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地說呢,一定要劍拔弩張嗎?”
喬思明看了看他們三個人,上排牙齒用力咬緊下嘴唇,往斜後方退了一步。
唐潮把手搭在徐世曦的肩膀上,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世曦哥,就拜託多照顧照顧我姐了。”
徐世曦把頭側過去看了看他,覺得這句話有千斤重。目前兩個人的身份不適合獨處在同一個空間裡。
“不要走。”唐黛伸出扎著針管的手臂,虛弱卻有力地拉住他的衣袖,“不要走。”
“看,我姐姐現在離不開。”唐潮藉機助推一把,“好歹看在曾經的情分上。”
拒絕的勇氣和技巧,徐世曦承認,當初沒有學好這一門功課。現在惡補依然來不及。
沉默等於默許,他無奈留下。
“回自己的病房去吧,這裡不需要了!”唐潮一轉身,臉便沉陷下去,“也受著傷,不要到時候還要我們來照顧。”
“我不要緊。我只是一點輕傷。”喬思明倔強地,懇請地說:“就讓我待在這裡吧。看著她好,我才能放心,安心。”
“……”唐潮正要回嘴,被身後的唐黛拉住,使了個眼色。
“回去休息吧,有他們在就可以了。”唐黛眼神渙散。眸中缺少了靈動的活力。
三個人同時下逐客令,喬思明知道非走不可了,他拖著冗長的身體,從床尾踱到門口,三四米的距離,走了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