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頗具特色的風味串燒店。為了吸引客流,還舉行了為期三天的半價活動。
對於美食一向沒有抵抗能力的顏露自然已是垂涎三尺,趁著活動還剩最後一天,死活非要拉著蘇亦舒一起去。
亦舒對於串燒,火鍋之類辛辣的食物並不感冒。其實她對吃的要求不高,平時飲食清淡為主。唯一愛吃甜食,麵包,蛋糕,巧克力都是她的最愛。
最後拗不過顏露的殷切懇求,便同意了。
正好第二天也是難得的休息日。
下班後,亦舒還要將手寫的訂單拿去車間,便讓顏露先一步去串燒店。
顏露迫不及待的心牽動著馬不停蹄的腳步。
亦舒交代完手頭上的工作,出了凱盛的大門,朝著工業區的北面走去,繁華的小吃街早早地拉開了夜晚的帷幕。
“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顏露衝著蘇亦舒喊道,“快過來,我已經點好吃的了。”
亦舒提了提右側的單肩包,跨過狹小的過道,在顏露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桌上各色的烤串,散發出相似的香味。
“昨天我媽又逼著我去相親了。”顏露拿起烤串豪邁地咬了一口,然後拿起旁邊的罐裝啤酒,咕嘟咕嘟地灌飲,不等食物全部嚥下,接著說道,“她說我都快二十六了,再不嫁出去都要成老姑娘了。現在還有一些資本可以去挑,等再過個兩三年,人老珠黃了,只能嫁老頭,嫁二婚的了。”
亦舒聽得心裡不是滋味,默默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拍了拍顏露的後背,“你很優秀,又活得這麼樂觀,這是你的優點。你媽媽其實……也是關心你。雖然他們關心的方式不符合你內心的預期,畢竟老一輩的人的思想跟我們有很大的出入。”
顏露大快朵頤地吃著,臉上微醺,“有時候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
羨慕我什麼?
是羨慕我沒有父母來逼我相親,還是羨慕我一個人燒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
亦舒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夜色在談話聲中悄悄潛入,四周一片霓虹。
今晚的天氣很好,倘若此刻將雲城的電力切斷,一定是滿天的繁星。
這種感覺很美好,可不免滋生出悽悽然的意味。
酒足飯飽後,亦舒不放心顏露一個人回家,也無法載著一個神志不清的人騎電動車回去。於是互相攙著走到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往顏露家駛去。
顏露的家在靠近市中心的藍海城小區,幾年前也是一處相對破敗的村莊。隨著政府城中村的改造,拆除了大批的平房,排屋,一座座的公寓大樓拔地而起。可似乎缺少了一些人情味兒,那種代表生活氣息的炊煙、雞鳴、犬吠、曬筍乾菜都消失不見了。
顏媽看到顏露喝醉酒的樣子,怒不可遏,“作死去了,這麼晚回來,還喝得醉醺醺的!我……”見一旁站著的蘇亦舒,稍微壓制了一下脾氣,“亦舒啊,謝謝你從露露回來,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還是注意點的好,大晚上的喝這麼多酒,遇到壞人怎麼辦?”
蘇亦舒看到顏媽氣急敗壞的樣子,也不好道明原委,只能連連表示同意。
“別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吧。”顏爸出來打圓場。
顏媽瞪了顏爸一眼,“就你會做好人!”
亦舒見顏媽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厲,心裡本能地牴觸。
她們兩家同一個鎮,兩個村,從小學到初中都在鎮上的學校一起就讀。上了高中,儘管不是同一班級,卻也在同一所學校。畢業後,共同到凱盛就職。
小時候,亦舒去過顏露家幾次,覺得顏媽雖然不比自己的媽媽溫柔親切,但每次都會熱情地招待她,一起共進午飯或者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