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些人失戀,有些人苦戀,有些人單戀的時候,其中的兩個人結束了熱戀,直接奔向了戀愛的終點。
是一種突兀的表現。傷心無法被開心所掩蓋。
亦舒坐在床邊,顏露坐在另一邊。
相似的情境,相似的感覺。相同的兩個人,不同的劇情。
大半年前,亦舒也像現在這樣,在藍海城小區,在顏露的臥室裡,在她的床邊,安慰她被顏媽強逼著相親的痛苦。
如今是在分享她結婚的喜悅。
應該是要替她高興的,可是,由於亦輝的事,開心的成分被消減了大半。
那些各自傳唱的曲調,都在訴說著同一個蕩氣迴腸。
他們如同一枚音符,在琴絃上彈奏出引人入勝的高山流水。
不過,無論是蕩氣迴腸,還是高山流水,眼下,只能是顧影自憐。
談話的內容,無一例外,全是圍繞婚禮展開。
顏露有很多的憧憬和幻想,她想著去三亞或者廈門,來一個旅遊結婚。但是,時間和金錢上都不允許她這麼做,限制了進一步開展的想像。
舉辦的地點就定在雲城市中心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陸旭杲之前對比了五六家四星級酒店的規模和價格,總體而言,在價格上,只超出了三四萬。至於規模,雖也大氣不了多少,然而單憑五星級三個字,就值回了價錢。
談話足足進行了一個小時。等她們發現時間已翩然遠去的時候,窗外蒙昧的天色,被無數的霓虹點燃。
客廳裡,只有陸旭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唐潮在五十分鐘前,離開了馥園,離開了雲城。大學的課業他已經落下了許多,輔導員和班主任接連打電話過來催促。
他讓陸旭杲轉告亦舒,相見有期。
其實他原本就是過來辭行,奈何遇到跟亦舒相關的事情,控制不住地要橫插一腳。
一瞬間,都找到了屬於他們的歸宿。
然後,兩兩結伴成行。
於是,有些故事就只能是這個當中的兩個人去編寫,去參與。局外之人,或許連旁觀的資格也沒有。
顏露和陸旭杲等不到徐世曦下班回來。最後說了幾句關於不捨的話,離開了馥園。
亦舒送他們到小區門口,看著他們那輛沾滿塵土的麵包車,揚塵而去。顏露從車窗探出來,依依作別。
以後,恐怕見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事實上,就連一通電話,一條微信訊息,拿起手機,也想不出來該說些什麼。
她走向了他的生活,她也將走向另外一個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