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說來就來,一下便下了整個晚上。
直到第二日清晨,還沒有放晴的意思,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下著,穆青青有幾分憂心了,這樣的天氣,有誰會來買胭脂呢?
撐傘來到香坊時,穆青青才明白,她方才的擔憂,完全是多慮了。
香坊外頭停著四五輛馬車,白掌事昨日便將胭脂到貨的訊息散了出去,有不少人都是慕名而來的。
連大雨都擋不住他們對胭脂的熱愛,這倒是讓穆青青安心了幾分。
只是,昨夜大雨,也不知道胭脂的成色如何,想到這裡,穆青青加快了腳步,好在,有莆生的保護,那些胭脂都安然無恙。
穆青青只來得及檢查兩盒,胭脂便被白掌事取走了,他不能讓店鋪裡的貴客們久等。
看著穆青青有些不放心,白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青青,早上的時候我已經全部查驗過了,這些胭脂的成色比上一次還要好,你就放心吧,答應了你的銀子,一分都不會少。”
看著白掌事這般篤定,穆青青也只好安心下來了。
今天是個陰雨天,穆青青百無聊賴的坐在屋中,看著莆生雕刻木盒。
莆生的手真的很巧,沒一會兒的功夫,一隻精巧的盒子便呈現在了穆青青眼前。
“青青,我昨夜無聊的很,給你雕刻了一隻木簪,你瞧瞧如何?”莆生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從懷裡掏出了一支木簪。
木頭是一般的槐樹木,體質很輕,沒什麼分量,簪頭刻著桃花的形狀,看起來倒是精美。
穆青青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謝謝你啊,莆生大哥,我正好缺個簪子。”
她這一頭長髮,只用一根布帶鬆鬆垮垮的綁著,實在是不像話。
看著穆青青臉上的笑容,莆生也跟著她笑了起來,“你喜歡就好。”
陰雨連綿的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不是很多,一輛馬車停在了太師府門前,顧飛舉著傘,恭敬的等著馬車上的人下車。
翁斐然今日穿了件清水長衫,倒是同這水墨一般的天氣相得益彰,他也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來太師府同馬太師一起商量江南水患之事。
夏日多發大雨,江南河堤又多,難免水災氾濫。
誰知他才下馬車,太師府的門便被人從裡面推開了,出來的人,是馬太師的獨女,馬妍兒。
馬妍兒一身紅衣,模樣俏麗,翁斐然恍惚記得,去年的京城美人排行裡,她應是佔了前三的名額。
只是對於這樣的美人,他避之不及。
看見馬妍兒疾跑出來,翁斐然下意識的壓低了傘面,可誰想,馬妍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急匆匆的上了馬車。
口中似乎還唸叨著什麼,“快一點兒,要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