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已經開堂審理了,穆青青在一個角落裡站著,朝著裡面看了過去,一眼,便瞧見了周柳雲。
周柳雲的神色不是很好,這才幾日,整個人的身形便消瘦了幾分,單單一個背影,便看著讓人心疼。
看著周柳雲這個樣子,穆青青有些愧疚,都是她不好,又平白的讓娘擔心了。
李秋華就跪在周柳雲身邊,他們左邊跪著的,正是李平。
李平神色也不是很好,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的,正是夏日,他身上似乎有一股餿臭味兒。
“李平,你可認罪?”縣令顯然是認定了李平的罪過,一開口,便向他興師問罪。
李平還想狡辯,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直到今日,李秋華脖子上的抓痕還沒褪去。
“既然你不反駁,那就簽字畫押吧。”縣令見他不說話,又吩咐師爺將狀詞放在了李平眼前,李平正要畫押,他認識的字不多,卻也認識狀詞上的那個“死”字。
看見那個字,李平急忙縮回了手,一臉驚恐的看著縣令,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大…大人,小的又沒犯什麼死罪,你為何要處死我啊!你瞧瞧,李秋華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
他罪不至死,這是肯定的啊!
聽了這話,縣令冷笑一聲,指了指那狀詞,“看來你是不識字,你為何判的秋後處斬,狀詞上寫的一清二楚。”
聽到李平判了死刑,李秋華這才鬆了一口氣,這才是他應得的懲罰。
“這上面的確寫的一清二楚,李秋華雖然沒死,可穆青青呢,你不僅將她殺了,甚至把她的屍首毀屍滅跡了,這天大的罪過,難道還不能將你處死嗎?”
師爺見李平不想簽字畫押,瞬間火冒三丈,朝著他怒吼著。
李平大吃一驚,往後退了一步,“不是啊,大人您明鑑啊,穆青青根本沒有死,那日我的確想殺了她,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腳把我踹暈了,穆青青就是被那個人救走了。”
看著李平這樣子,倒是也不像在說謊。縣令眉頭微皺,朝著李秋華看了過去。
“大人,您別聽他胡說,要是穆青青沒有事,為什麼沒找到她呢,一定是李平在胡說,大人,您不是也派人去找了嗎?”
李秋華瞧見縣令神色有些動容,急忙說道。
聽了這話,縣令又點了點頭,是啊,若是被人救走了,也不可能杳無音信啊,這個李平,平日裡就是個偷雞摸狗的小人,說不定,這是又是在說謊。
周柳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兒還活著的,可是…縣令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周柳雲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了。
眼下,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就在眼前,周柳雲咬了咬牙,朝著縣令磕起頭來,“大人,你一定要替我的女兒做主啊,我的女兒還那麼年輕,便被他這麼殘忍的殺害了,我的女兒她死的冤啊!”
周柳雲聲淚俱下,倒是很有感染力,圍在在門口外頭的人都動容了幾分。看著周柳雲那副傷神的樣子,穆青青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揪起來了,疼得厲害。
她很想過去將周柳雲扶起來,告訴她自己並沒有死,只是,眼下就差一點兒,就能將李平繩之以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