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憂沒有在問,只是看著詩經發呆,或許就是很少與人交流,她比平常人心思更加細膩一點。
微風起蕩,窗臺棋盤浮動,滾落下一顆黑子,江輕洛皺了皺眉頭,微微側臉對著周無憂道:“無憂,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書看累了,就躺床上去休息吧。”
“哦。”
江輕洛拾起滾落在地的黑棋,拿在手中站起身來,慢慢走到茅屋後面,清水擊石鳴鳴潺潺。
空無一人的黑暗,卻傳來一道低聲:“有人想要對你不利。”
江輕洛淡道:“是誰?”
那人道:“不清楚,看裝束打扮應該是朝廷的黑甲衛。”
江輕洛黛眉輕輕皺起,淡道:“黑甲衛?”
那人道:“黑甲衛是寥州鎮北候司馬譽的私軍,不過,我不清楚這黑甲衛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江輕洛思索了一下,“這司馬譽和朝中重臣楚國禎早已狼狽為奸,而他的兒子楚易最近也在江州,這黑甲衛估計是來護他周全的。”
“那怎麼會來對你不利?”
江輕洛想不出楚易的護衛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想對她不利,輕輕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你將他處理了。”
那人應道:“好。”
江輕洛頓了頓才道:“記住我之前說的話,你們以後不要來打擾我了。”
那人在黑暗中的聲音有些急,“那你的安全怎麼辦?”
江輕洛聲音一沉,“我現在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是嘛!”
那人吞吐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了。”
江輕洛抬頭看著清水擊石,瀑流直下,微風浮動著她鬢角青絲,頭髮搖曳在空氣中,她抬手看著手中黑子,喃喃道:“這太平安定的日子不知還能持續多久,也不知那顧玄殤能不能頂住內外憂患的壓力。”
“唉……”江輕洛幽幽嘆了一口氣,隨之轉過身的同時就將那枚黑子丟進水潭之中,回到茅屋。
小甜水巷,醉儀釀的閣樓之上。
已近卯時,方翠才悠悠轉醒,模糊的看不清任何東西,喃喃道:“我已經死了嘛!”
不過,醒來的瞬間她只覺頭昏欲裂,整個腦袋彷彿要炸裂一樣,方翠痛的“嗯”了一聲,然後手扶著額頭,以此來減輕痛苦。
方翠稍稍恢復了許些理智,才知道她沒死,應該是被誰救了,左右看了看周圍環境。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卻發現自己原本穿的衣服不見了,而且原本傷痕累累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