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入夜,夜幕降下。
長街如晝,花船入織,遊人如海,萬燈通明,這就是最熱鬧的幻音坊。
杜子騰和莊楚走出雅閣,幻音樓外已經入夜,二人前面是善菊在領路。
杜子騰看了前邊的善菊一眼,拉住莊楚的衣袖,低聲道:“先生,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一人有些害怕。”
莊楚推開他的手,低聲應道:“是你去相會人家小娘子,我跟著去幹嘛。”
杜子騰低著頭,有些怯聲道:“我這名頭都是先生掙來的,說實話,人家瞧上的是先生,又不是瞧上的我,我心虛啊。”
莊楚沒好氣道:“你心虛個屁,就當和女人喝喝茶,談談情說說愛。”
善菊手裡掌著花燈,聽見身上二人嘀嘀咕咕,回過頭,皺眉問道:“你們在後面嘀嘀咕咕什麼呢。”
杜子騰面色一尬,擺手道:“沒說什麼呢,善菊姑娘,你在前面帶路就好,不用管我們。”
善菊也沒理二人,說了一句:“跟在我後邊,可別走丟了。”
善菊帶領兩人走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來到一處淮河岸邊的花船,花船高約丈尺,身長几十尺,這艘花船入眼就感價值不菲。
善菊轉過神來,很客氣道:“杜公子,請你上船。”
杜子騰點點頭,應了一聲:“哦”。
杜子騰走到花船之上,見莊楚沒跟上來,轉過身來,催促道:“先生,你怎麼不上來。”
莊楚笑了笑,他可沒時間浪費在這裡,陪著杜子騰走到這裡就已經算不錯了,說了句:“此番良辰美景,公子有佳人相會,我就不去了,在這裡等著就行。”
杜子騰哪裡看不出莊楚想跑路,眼神透著哀求似乎再說,“先生,你可別走啊,你走了,我可應付不來。”
莊楚只當沒看到,一旁的善菊也是沒好氣道:“杜公子,既然他是你家書童,就讓他在這裡等著就好,我家魚姐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更何況相處呢。”
杜子騰一聽這話,彷彿更加不敢去了,退了幾步,對著庒楚耳邊悄悄道:“先生,要不你去吧,我把實話告訴她。”
莊楚輕聲道:“又不是什麼母老虎,想想那魚幼薇長的多好看,多少人羨慕你呢,這種好事你怕什麼,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說到這推了他一把,大聲道:“祝公子有個美好的夜晚。”
善菊見杜子騰遲遲沒有跟上,催促道:“杜公子,你幹嘛呢,還不跟上。”
杜子騰想著不過就是見魚幼微嘛,方才也不是沒見過,想到她好看的臉,心一橫,大刀擴步的跟了上去。
莊楚也沒在原地等候,而是想到什麼,又往回朝安權離開的地方而去。
且說,莊楚離開之後,杜子騰跟著善菊進了花船,船身就擺動起來,搖曳著朝湖心漸行。
花船內也是別有一番光景,杜子騰從船甲進入船身,內設有一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