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有貞建朝,民風才開放許些,不過大家閨秀還是避免單獨與人接觸,除非身邊有其他女子陪同,不然就成了私會,有損女兒家的清白。
但冬竹身為鐵記綢緞莊掌櫃,經常左右逢源,所以沒有這些忌諱,或許安權就是知道她不好意思在拒絕,才這般要求。
冬竹知道三主子好酒,安家又是江州最大的酒莊,難免要交集,心中想要拒絕,卻又不得不應承,話到嘴邊說道:“安公子有此雅興,我也……”
話未說完,就被一名粗礦公子打斷道:“哎呦,這不是安大公子嘛,看你的樣子似乎在追求這位姑娘啊。”
“是你!你想幹嘛。”安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扭頭一看,卻是那個打了他的畜牲,對方正慢慢朝他走來,安權後腿了幾步。
“我能幹嘛啊,你可是安家的二公子,我就是剛巧碰到你,過來打打招呼。”莊楚把兩人的話聽在耳裡,在鐵府和冬竹相處不錯,不想看她為難,所以就走了上來。
“江楚,我勸你最好不要招惹我,雖然公孫馳似乎很看重你,不過,就連公孫馳也要給我們安家幾分面子,更何況你,你不就是會點功夫的莽夫嘛。”
安權聽了父親的話,也打聽過這人的來歷,似乎就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既然他是江輕洛的弟弟,說明也不足為據,不過公孫馳好像因為對方武功很好很器重對方,再加上董似朗的關係,確實不好對他下手,而且父親也有他的計劃。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安公子,你家可是整個江州城數一數二的四大家族,我親近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惹你呢。”莊楚用肩膀撞了一下安權的肩膀,差點把安權撞一個踉蹌,
“你這個粗俗不堪的粗人,你…你想要幹嘛?”安權只覺胳膊像是撞到了一堵牆,都感覺胳膊都要脫臼了,想要動手,卻想起自己的家奴和自己被他撂倒的場面,自己加上身後的僕人估計也不是這小子的對手,只能怒斥道。
冬竹眼眸泛著驚訝,見安權似乎有些怕莊楚,有些好奇,安權身為江州三大紈絝,向來只有別人怕他的份,沒有他怕別人的份,但見此場景,一向最不講理的人,卻講起理來。
“哎呦,安大公子啊,我就是用粗人的方式給你打招呼而已,沒想到你身板這麼弱,被我這麼輕輕一碰,就差點摔倒了,是我的不對,要不我給你揉揉?”莊楚說著就要動手。
“不用,不用你來,你離我遠點。”安權連忙擺手,他在對方手裡吃過虧,父親私底下倒是有幾名功夫高手,對付這小子應該綽綽有餘,不過父親不允許他動用這些人,不然非要這小子好看。
“怎麼,我不就想給你揉揉嘛,我身上又沒毒,你怕我做什麼!”莊楚不無惡意道。
“冬姑娘,咱們這頓飯以後再約,安某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安權可不想在待著這裡,要是在呆下去,萬一這小子發起瘋揍他,在冬竹面前丟了臉,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的,安公子,你既然有事要忙,那便先去忙吧。”冬竹心裡巴不得如此,嘴上淡淡說。
安權對冬竹告了聲辭,見莊楚伸過來的手彷彿看見什麼毒藥一般,立馬扭頭,踩著僕人的後背上了他那輛精欒馬車。
莊楚嘴裡切了一聲,揮了揮手好像在驅趕什麼東西,嘴裡喃喃道:“髒東西終於走了。”
當然了,莊楚不只為了替冬竹解困,一部分原因是這小子他也看不順眼,反正都有矛盾了,也不在意深還是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試探,按理來說,自己打了他,還得罪了他們安家,卻不見對方報復,心中有些奇怪。
看剛才安權的樣子,似乎在打其他鬼主意,還有就是因為公孫馳和董似朗的關係,才未有所動作。
冬竹見安權離開,這才打量對方一眼,模樣算不上好看,身材也聽瘦弱的,粗礦的外貌倒是和瘦弱的身子格格不入,在她的印象當中江州城似乎沒這號人物,能讓安權吃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