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抬腳踩桌,笑道:“我既沒穿官服,今日也不算當差,而且又不是江湖人,怎麼就不能來賭錢呢。”
宋顧生沉聲道:“鐵司命,請你自重身份。”
鐵心另一隻也踩在桌上,翹在另一隻腿上,背倚木椅,好笑道:“我什麼身份,你要不滿意,大不了老孃不當少邢院的司命好了。”
“你……”宋顧生見她一如既往的蠻橫,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鐵心腳踝敲了敲桌面,催促道:“別跟我廢話了,我是來賭錢的,不是來跟你嘮嗑的,快點搖骰子。”
庒楚等人在距離三米遠之處,庒楚倒是第一次看見鐵心這麼厚臉皮的一幕。
楊月幾人卻是見怪不怪了,好像想明白鐵心來賭錢的目的。
方翠卻是尤為驚訝,鐵羅剎的形象在她心裡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算你狠。”眼前這位主兒,不是他宋顧生能招惹的,只能按她說的搖骰子,打算輸她一些銀子,趕緊送走她。
鐵心放在桌上的小腳一踢所有銀子,“來,我買大。”
圓桌上的其餘幾位富家公子花奉與安權等人,見鐵心押什麼,也跟著下注。
宋顧生臉色更黑,能當吉武賭坊的老闆,宋顧生自然在賭技上有兩把刷子,他當然知道骰盅裡會開大還是小。
鐵心腳尖點了點桌子,“快點開,磨蹭什麼呢。”
宋顧生只能揭盅。
——五五六。
鐵心面前籌碼三千兩立馬變成六千兩,不少跟著下注的公子哥也贏了幾百兩。
宋顧生雖然有怒氣卻又無可奈何,他不知道鐵羅剎今日抽什麼瘋,鐵心贏的這些,可是吉武賭坊半個月流水。不過,既然鐵心想贏銀子就讓她贏一些,只想早點送走這尊大佛。
宋顧生開口道:“鐵司命,錢你也贏了,是不是該離開了?”
鐵心看著桌上又翻倍的銀子,卻道:“我還沒賭夠呢。”
還賭?再按照鐵心這麼賭下去,這吉武賭坊還不得垮了,宋顧生卻是不能忍了,“鐵司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難道你真想和董家撕破臉皮嘛!”
“老孃說再賭,你聽不見嘛!”鐵心坐起身子,一拍旁邊桌子,桌子應聲而斷,冷冷的說。
宋顧生和吉武賭坊的人都被嚇到。
宋顧生硬著頭皮道:“鐵司命,既然你還想賭,那就去別家吧,今日我吉武賭坊提前關門了。”既然這羅剎不走,宋顧生只好關門了。
這話一出,來賭錢的公子哥就不滿意了,好不容易跟著鐵心贏了好幾把,怎麼肯輕易離開。
混跡在這些人之中的庒楚見此一幕,已經猜到鐵心是何種心思,無非就是先贏錢在拆賭坊。
庒楚大聲道:“我們不走,我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賭坊有提前關門的道理,我剛剛可是輸了幾百兩呢,”說著問起楊月,“你說是不是?”
楊月反應也快,裝起不熟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走。”
“對,我們不走。”周虎與林黑也附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