庒楚見周西安坐在椅子上,出聲道:“周掌櫃。”
周西安睡眼惺忪,也沒吱聲。
庒楚大聲道:“周西安!”
周西安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你在叫我?”未曾打理過醉儀釀,對於周掌櫃這稱呼自然不感冒。
庒楚冷笑道:“怎麼,看來周掌櫃都忘了,你是醉儀釀的掌櫃了。”做掌櫃做到這份,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周西安懶散道:“叫老……我幹嘛。”要不是打不過這人,周西安才懶得理他。
庒楚簡單明瞭,“我有意與醉儀釀,不知道周掌櫃,你可否賣我。”
聽庒楚這麼說,周西安沉默片刻,一會點頭,想了一下又搖頭。他是想賣,可又想起就這麼一家鋪子,賣了不是斷了生路。
江輕洛看出周西安的憂慮,淡道:“張父,這間酒家不管你賣與不賣,過段時日也會經營不下,與其讓它自動倒閉,還不如趁著有價值的時候,將它賣出去。”
周西安沒有管過酒家的事情,不清楚醉儀釀的生意如何,但他卻知道買他家酒的人是越來越少。
那賣就賣吧,不過周西安卻恨這婆娘將這件事說出來,那這男人豈不是要坐地壓價,哼,老子可不會便宜你身邊的臭男人。
不過,周西安一個粗人那知,明眼人誰看不出醉儀釀門客凋零,江輕洛這麼說,無非就是讓酒家有個好的歸處。
張西安眼睛朝向庒楚,問道:“你真要買?”
庒楚點頭道:“是的。”
“我要這個數,”張西安伸出一根手指。
庒楚問道:“一百兩?”這麼便宜。
張西安獅子大開口,大聲道:“是一千兩,還,一百兩。”
江輕洛卻道:“張父,你又何必呢。”卻以為他還在為方才之事,耿耿於懷。
張西安冷哼道:“愛買就買,不買,”指著門檻道:“門在那裡,恕不遠送。”
庒楚皺了皺眉頭,道:“一千兩,確實太多了,要不這樣吧,五百兩。”
如果是別人,周西安說不定就同意了,連他這種粗人都看得出來,五百兩確實是醉儀釀能賣出的最高價錢,但是,誰讓這人是方才打了他的庒楚。
周西安搖頭道:“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