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少陽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似乎從他有印象開始,廖叔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所以後來,他也漸漸的開始學會了反覆咀嚼別人的話,好好的分析對方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也開始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甚至,就連自己,也開始像廖叔一樣,變成了方必遊口中的那個笑面虎。
這些,和父親希望自己長成的樣子,相差實在是太遠了。
這樣的自己,是不是父親見到了,會覺得非常陌生呢?甚至,可能會不喜歡自己?
顧飛白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鐘少陽陷入了思考,忍不住打斷道:“好了,你想讓我殺的這個人,我現在已經見到了。你要把我當槍使,這件事情,我無可厚非。”
“但是,我這個人,一向都不太喜歡就這樣簡單的被別人當成是個傻子,如果你想要讓我為你賣命,那麼,至少,也得將原因告訴我。”顧飛白皺眉看著眼前的鐘少陽,補充道。
鍾少陽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來,似乎是沒有想到,顧飛白竟然會這樣明明白白的提出這樣的問題,他的心中,不由得開始有些無奈了起來。
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下,其實,他是希望永遠都不要繼續說出來的。
這其實,是鍾少陽的心中,不能磨滅也很難面對的陰影。
可是,看著眼前的顧飛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堅定的表情,鍾少陽的心中,也被同樣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只怕是必須要老老實實的將事情說清楚,不然的話,只怕是顧飛白並不會那麼簡單的就同意為他殺人。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廖叔的管家的話,鍾少陽也完全可以自己動手,但是,這個管家畢竟是跟了廖叔幾十年的人,可以說,是廖叔的心腹。
自己如果就這樣貿然動手的話,只怕難免會打草驚蛇。畢竟,其實,鍾少陽可以說是一個野心非常強大的人,他現在既然已經決定了動手,就代表,他其實,不但打算要對這個管家出手,甚至,也同樣,開始打起了廖叔的主意。
其實,在這個黑三角之中,如果真的一定要勉強分出到底誰才是對廖叔最忠誠的那個人的話,方必遊,或許其實勉強還在鍾少陽之上。
廖叔原本以為,鍾少陽其實,對當年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其實心中並沒有對鍾少陽產生多少忌諱。
他提醒鍾少陽不要養虎為患,但是同樣的,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也同樣在養虎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