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怡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坐在旁邊的方必遊,眼神之中在暗暗的詢問他,自己現在是不是可以順利的結束演奏了。
但是方必遊卻只是對她露出了一個有些意義不明的微笑,然後,站起身來,來到了舞臺的正中央,笑著說道:“不知道大家對她的演奏,是不是還感到滿意呢?”
臺下首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後,就像是秋雪怡預料的一樣,終於還是緩緩的爆發出了雷鳴一般的掌聲。
秋雪怡的心中,這才緩緩的放下了心來,只覺得,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生平,還是第一次這樣渴求聽到掌聲,她還是第一次,自己,應該是可以在這個黑三角,暫時生存下來了吧?
但是卻沒有想到,方必遊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等到臺下的掌聲停止下來之後,他才笑著開口道:“那麼接下來,各位想不想繼續聽這個女人的演奏呢?”
秋雪怡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方必遊還想讓她繼續演奏?
琴絃都已經斷了一根,就算她想要演奏,只怕是也有心無力啊!
這樣的情況下,她到底要演奏些什麼啊?
臺下的聽眾們,顯然也帶著同樣的疑惑,不由得互相交頭接耳了起來。
秋雪怡挑眉看著面前的方必遊——這個人,明顯是在為難她。
但是偏偏,自己還什麼都沒辦法說,也沒辦法做些什麼,表示自己的抗議。
只能瞪著他。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只怕是方必遊現在早就已經死了一百次。
秋雪怡毫不掩飾的眼神,方必遊自然也全都看到了,但是,他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甚至可以說嗎,還覺得自己有一些興奮了起來,對著面前的秋雪怡的恨意,他毫不在意的照單全收,然後,冷冷的推了一下身邊的秋雪怡:“好了,別磨蹭了,正經給我看,你不是一個廢物。”、
秋雪怡狠狠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對方這個擺明了在故意找茬,但是,她卻也知道,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顧飛白還沒有來到西坊,這個黑三角里,可以說,面前的方必遊就是天,就是法律,是衡量一切的準則,自己寄人籬下,實在是沒什麼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