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在裴家吃了一頓晚飯。
這頓晚飯,也算是給霍君芝和裴琳母女兩人的送行宴。
姚淑荷現在是管家的主母,多少雙眼睛看著,就算是跟霍君芝不對付,該做的樣子還都得有。
“大嫂,明天你行李多不多,我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了,行李都已經提前讓阿琳送過去了,”霍君芝依然是不冷不熱,“謝謝。”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姚淑荷笑了笑。
“切。”
一旁的少年翻了個白眼。
裴朗見慣了她媽的見風使舵,說的都是漂亮話場面話。
姚淑荷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腳兒子,“明後天週末了,不用去學校吧。”
“去,我學校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整天都是不務正業,”姚淑荷數落道,“既然是週末放假,就好好在家裡待著,別亂跑。”
“我這次是很重要的事兒,”裴朗抬了抬眼皮,“還缺個人。”
他的目光歸到裴音身上,“三缺一,四姐,你幫我湊個數唄。”
裴音注視著裴朗。
她這個弟弟,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裴朗以前雖也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公子,但是不管是在她還是裴玥面前,還是黏的好似一隻小狼狗,更別提用這種口吻對她說話。
裴音嚥下口中的蝦仁:“好。”
“那我就先謝謝四姐了啊,”裴朗咬著筷子,又看向姚淑荷,“媽,地下室那個女傭你打算怎麼辦啊?能一個勁兒的叫喚,吵死人了。”
姚淑荷瞪了他一眼,說:“你幾天都不回來一趟,能聽見什麼叫喚。”
裴敬冶清了清嗓子,“阿朗說得對,那女傭得儘快處理了,總是關在咱們的地下室裡,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咱們家就脫不了干係了。”
姚淑荷點了點頭,又看向裴音:“那音音,你說……”
“放了吧。”
裴音淡淡吐出三個字,喝了一口果汁。
“放了?!”姚淑荷驚訝極了。
這驚訝中,還暗藏著幾分欣喜。
原本她還在想著怎麼擺脫這個燙手山芋,沒想到裴音會主動提。
“沒有證據,”裴音說,“也沒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放了吧,讓她滾回老家去,永遠都不能出來。”
姚淑荷立即附和道:“這麼做好,讓她在老家那種窮鄉僻壤去過窮日子去!再也出來來,我這就叫人去做。”
裴騫看了裴音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