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省的酒文化極其豐富,在這裡不會喝酒,就相當於不會社交。
山海人在傳承了歷史的同時,不僅將白酒的工藝傳承了下來,啤酒也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後世,時過境遷,那些顯赫一時啤酒廠,留下的只是斷壁殘垣,落魄不堪,有的被秦啤收購,有的已經倒閉……
倒閉破產在九十年代中後期早露端倪,大家既然趕到秦灣,求到秦啤門上,心裡都是裝著事的,秦東在的時候,大家還都在掩飾著,就象小學生在老師跟前要裝一裝一樣。
可是今晚秦東不在了,只有唐將軍與安吉慶“掌握大局”。
住宿偏偏還安排在了遠離秦灣市區的開發區,並且,上的菜品也不是那以高階和精緻,跟農家飯差不多。
但是,人也要吃飯,畢竟參觀了一天,肚子裡那點飯食早已消耗殆盡。
“老呂,我們德陵的喝一杯。”德陵縣來了兩家啤酒廠,平時兩家廠在德陵地面上,不能說老死不相往來,但也都是看對方不順眼,沒有想到離開德陵到了秦灣,兩家人反倒能親熱地喝一杯酒了。
事情正在起變化。
負責整個宴會招待的唐將軍笑著叫過服務員,“去,麻利點給大家添酒,今晚少喝不了。”
“瞧,金麥啤酒的老喬,現在也求到人家秦啤頭上了。”兩家喝完酒,感情就近了,都是德陵出來的,自然就能點評自己的啤酒,可是滿腔鬱悶,對未來的不確定,再加上幾杯啤酒下肚,有些話不說不快。
“人家是德國原漿扎啤,口味純正,豐滿濃醇,泡沫潔白細膩,持久掛杯,是難得的好啤酒……”
這邊,金麥啤酒也在與安德市的其他啤酒廠坐在了一塊,他們的談論物件卻是臨市油城的啤酒廠。
“信用啤酒,叫什麼啤酒飲料公司,這啤酒到底是酒還是飲料……”
“看他們的金山啤酒,金山沒掙回來,倒把褲子給賠上了……”
……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可是這酒宴的上半場,大家沒有看到自己家,眼睛光盯著別人家了。
“我們啊,就象沒娘管的孩子,自己拿著柺棍出去要飯吃,人家秦啤真不錯,不僅給熱湯熱水,還讓我們吃席面……”濟寧的森林啤酒廠經理很是感嘆,他舉酒杯,朝著同桌的古泉啤酒廠經理舉起杯子,兩人一碰杯一下幹掉了。
“你看人家沈南,把大家聯合起來,人多力量大,廠多力量也大,人家就不怕……”大風車啤酒廠的經理不在這一個桌,可是隔著桌搭起話來。
“將軍,不對啊,怎麼他們不按秦董的劇本演?”雙雙站在宴會廳一角的安吉慶對唐將軍耳語道。
唐將軍努努嘴,示意安吉慶看看地上的酒瓶,“這才喝了幾瓶,還不到時候,秦董不是說了嗎,要看火候,火侯不到,說什麼也沒用。”
“要不要我們給加把火……”
唐將軍笑了,“再等等,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們一塊,把火給他們拱起來。”
不談兩個小年輕憋著一肚子壞心眼,那邊,大家一杯又一杯,要不是個個自持有身份,早就吹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