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紅星啤酒的釋出會如期召開。
這一夜,眾人無眠,趙巨臣作為中方經理,早早來到會場,只要釋出會開過之後,他就是燕山集團的副總了, 在全國啤酒界仍佔在一席之地,有說話的分量。
人來人往中,他看到伯考斯基與克里斯德與一個年青漂亮的女人相談正歡,從氣質衣著看,這個女人應是外方的人,英語說得非常流利。
可是伯考斯基竟然沒有介紹他們認識的意思,他只能再看看這個女人, 嗯,怕是亞投行的董事, 只有這個級別往上的人,才能讓伯考斯基與克里斯德如此恭敬。
“趙總。”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口氣,趙巨臣不用轉身,也知道身後站著的是邵大偉,這半年多來,這胖子差點把他家的門檻踏破了。
這小子……
“邵總,”趙巨臣突然心生憐憫,雖然邵大偉讓他厭煩,但是各為其主,衝對工作的這份認真與專注,他就應該敬佩,“今天已經塵埃落定,你……”
他本來想說,你不要白費心思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紅星與秦啤是沒有緣份的,我們之間, 可以是朋友,以後到北京,有需要的地方,您說話。”
邵大偉一愣,接著笑了,看來,昨晚伯考斯基與梁競談得很多,也沒有把底牌告訴這個中方經理,“趙總,有你這句話,也不枉我們認識這小半年……”
一旁的米水清走過來,他今天也來得很早,看到趙巨臣與邵大偉搭話,他也走了過來。
釋出會沒開,還沒到蓋棺定論的時刻,就是釋出會開過,商場上翻雲覆雨的事情常有, “邵總你好啊,北京歡迎你,燕山歡迎你。”
他的姿態儼然就是這裡的主人,熱情與客氣之下,卻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警惕。
“我就住天津,北京也是我的家。”邵大偉笑得開心,話裡有話地回了一句。
還沒等米水清反應過來,趙巨臣拉著他就到了伯考斯基跟前,伯考斯基很熱情,他能親自參加釋出會,米水清很滿意。
他,終於可以跟楚徵交代了。
伯考斯基的熱情終於讓米水清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地,看著伯考斯基又在與那位漂亮女人攀談,他這才走到邵大偉跟前,“邵總,謝謝你來參加我們的釋出會,不客氣地說,我們贏了。”
兩人是熟悉的,當年京城大戰,雙方都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同屬於國啤的戰友,對陣的是當時的洋啤,而趙巨臣就是洋啤的先鋒官。
但世事滄桑,現在米水清與趙巨臣又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陣的是當年的戰友,現在的秦啤。
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邵大偉笑了,“那恭喜你,待會兒你得請我喝一杯。”
“喝酒,行啊,”米水清很痛快,“你邵總的酒量我知道,但你灌不醉我,當然……”
秦啤也灌不醉北京城!
“邵先生。”
突然,伯考斯基親自招呼著邵大偉,這突然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一愣。
米水清已經感覺到不妙,他惱怒地問趙巨臣,“他,什麼意思?”
我哪裡知道他什麼意思?
趙巨臣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他看著邵大偉熱情地上臺與伯考斯基和克里斯德握手,此時,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卻退到一邊。
谷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