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風,二分明月。
錦衣團簇下的瓊樓煙花之地,柔膩之鄉,但卻有著千年繁華的底蘊。
“煙花三月下揚州,先上淮揚第一樓。”侯勇帶著揚州啤酒的領導班子一齊迎接秦東這位欽差大臣,“現在雖然是正月,但第一樓還是要去的。”
“當然要去,”秦東笑了,這世間,惟有美食不可辜負,“現在就去。”
一旁跟隨秦東而來的劉榛是第一次品嚐淮揚菜,這家富春茶的大煮乾絲刀工精細,水晶餚蹄香酥爽口,雞包魚翅功夫獨到,蟹粉獅子頭、富春雞、叉燒鱖魚等等,無不滋味雋永。
“小劉,嘗一下富春包子。”揚州的一位副廠長笑道,對於總公司的領導,他不敢怠慢,即使劉榛這樣一位隨從,他也要照顧周全。
秦東慢慢品著富春家的“魁龍珠”,用浙江的龍井、安徽的魁針,加上富春花園自家種植的珠蘭,以揚子江水泡沏,味道濃郁淳樸。
“唉,揚州是一個我來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那就多住一些日子,要麼西安、揚州兩邊跑。”侯勇笑道,德法戰爭開打,聽說葛俊傑掛帥,嶸啤方面則是武庚掌印,現在聽說葛俊傑打得不錯,秦啤的銷量從以前的每月500噸,提高到每月1500噸。
可是兩家啤酒廠認輸誰贏都不是秦東想看到的,索性他就不回秦灣,要麼在西安吃肉夾饃,要麼到揚州吃煮乾絲。
“知我者,老侯也。”秦東挑挑大拇指,卻又對著大快朵頤的劉榛道,“怎麼樣,這裡菜比羊湯好喝吧?上啤酒吧。”
揚州啤酒的總工把帶來的新研發的啤酒放到桌上,此時揚州各式各樣的啤酒,侯勇也各上一瓶。
與全國聞名的江蘇白酒“三溝一河”相比較,江蘇的啤酒多少有些落寞。
無錫太湖水、南京金陵、常州天目湖、南通大富豪以及泰州三泰、張家港、亞力……還有日本品牌三得利。
秦東默不作聲地品嚐著啤酒,揚州的總工就有些緊張。
“廠裡以前引進的是丹麥釀造裝置和生產工藝,我也作了市場調研,丹麥工藝生產出來的啤酒符合西方人的口味,偏苦澀,中國人喝不慣,揚州人更喝不慣。”
所以,揚州啤酒一開始很受市民歡迎,買的人多也是因為嚐個新鮮,時間久了,揚州人覺得這啤酒味道不對口,慢慢的,喝的人就變少了。
“現在苦味值小了,清爽度高了,我看可以。”秦東把西安的一套打法複製了過來,先要開發出一款揚州人甚至江蘇都喜歡喝的啤酒來。
聽到總公司的董事長讚揚,揚州的總工一顆心就放進肚子裡。
大家品嚐著各式各樣的啤酒,興致很高,“揚州乃至蘇北市場,對我們很重要,”秦東笑道,“東北虎,西北狼,喝不過江蘇小綿羊;長江南北,喝不過蘇北,下面就看我們怎麼在揚州和蘇北市場上豁開一道口子。”
這就是怎麼樣把新的揚州啤酒推向市場的問題。
“九七了,香港迴歸祖國,我們可以借勢宣傳一下。”
九七回歸,商家都在借力,就象當年亞運會一樣,滿世界都是熊貓盼盼,“其他啤酒也會用,別人用過的點子,我們不用。”秦東一句話否決了。
“世界盃……”一位副廠長看來是球迷,又提出一個點子,“我們可以……”
“世界盃還要半年,我們能等嗎?”秦東笑眯眯地看著他,看得這位副廠長臉紅了。
無奈,這位名滿天下的副董事長,眼神太犀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