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愛吃爆米花,老苒愛吃糖。
陝西最有名的四種糖,琥珀糖、蓼花糖、瓊鍋糖、雪花糖,他獨愛家鄉咸陽的琥珀糖。
這種糖又叫虎皮夾心糖,黃白相間,形如虎紋,更似琥珀,甘甜清爽,香酥可口,舌齒生津。
老苒這些日子煙抽得很多,嘴裡就一直少不了這種糖,潤喉滋肺,化痰止咳,健脾開胃,別說還真有效果。
“苒總,人都到齊了。”手下的銷售副總拉開車門,恭敬道。
老苒是今天早上剛剛從黃河的總部到了西安,秋天到了,他也想把丟失的市場奪回來了。
與朱全忠殺氣騰騰的戰前動員不同,老苒拿著一袋琥珀糖,就象鄰居家大叔一樣,走進自己的銷售隊伍中,“小李,吃糖,額什麼時候能吃得上你的喜糖?”
“大劉,少抽菸,多吃糖,跟我學,嘴裡沒有味,親嘴還得勁!”
……
黃河的銷售隊伍裡立馬爆笑聲一片。
老苒很平易近人,這跟武庚有點相似,幹到總經理這個位置上,哪個人沒有自己的刷子?
“我說,兄弟們,”老苒咬著一塊糖就站上了臺階,“前陣子是不是上火憋氣?”
“上火!”
“憋氣!”
手下一幫銷售嚼著糖,笑著大聲回應道。
“你們都知道,秦東跟額是同學,是兄弟,可是同學歸同學,鋼刀歸鋼刀,人家夏天的時候,拿槍指著額的腦袋,”老苒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成手槍,“嗯,英雄本色裡怎麼說得來著?”
“額最煩有人拿槍指著額的頭!”
一群銷售馬上吼了起來,聽著這陝西味的臺詞,老苒笑了。
“對,額最煩有人拿槍指著額的頭!現在好了,夏天過去了,額那同學的紅利也吃完了,該我們上場了……”
老苒突然嚴肅起來,“額等了一個夏天,就是要等一個機會,額要爭口氣,不是想證明額了不起,而是要告訴別人,額失去的東西,額一定要拿回來!!!”
“拿回來!”
“拿回來!”
……
黃河的的銷售彷彿個個小馬哥附體,群情洶湧,恨不得馬上把丟失的市場搶回來!
“去吧,到市場上,展現你們的英雄本色,給朱全忠看看,給額那同學看看。”老苒狠狠地糖吞進口裡,“告訴他們,我們黃黃河,要吃糖殺雞!”
看著銷售們重返市場,銷售副總卻仍憂心忡忡,秦東的戰力,他是看得太明白了。
去年的北京市場,今年的西安市場,秦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套本事,中國啤酒界無人可以匹敵!
“你別忘了,我們是輕裝前進,渾身上下一身輕,”老苒的小眼睛眯到了一起,“巴依不是?”
嗯?
“他啊,剛到西安,唐朝啤酒的總資產3個億,欠債1.5個億,今年的銀行貸款利息是多少來著,百分之十幾吧,這一個半億的欠債……”老苒眯著眼看了一下太陽,秋天的西安,太陽仍然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