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末的秦灣,紅瓦綠樹,碧海藍天。
上坡、下坡,穿梭於桃紅柳綠之間,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晴朗的,此時,對秦灣人來說,每天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下班後,讓兒子用塑膠袋打來秦灣啤酒,吃點海鮮。
可是在這個暮春時節,秦東卻不能陪小桔看櫻花,不能陪兒子捉迷藏了。
此去西安,他沒有選擇飛機,還是坐火車。
這列開往西安的火車,行八作,三教九流,他們都是最前沿的消費者,也是最接地氣的市場。
華爾文的女朋友也來送行,她是一所中學的音樂老師,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華爾文幾乎要掉眼淚了。
“沒出息,把淚憋回去。”秦東抬腳第三次踹在華爾文的屁股上。
他抱起自己的兒子,小秦巡卻以為父親又要出差,摟著爸爸的脖子,要爸爸給他捎一架玩具飛機回來。
秦啤的職工,葛俊傑,方令憲、唐將軍,周誼……等人都來了,嶸啤的人來得更多,火車站站滿了送行的人。
“兄弟,別找我算賬,說不定兩年後你還要感謝我,”秦東一一握手,當走到葛俊傑跟前時,他就開起了玩笑,“你不是一直想當公司副總嗎?”
“我不聽你忽悠,”葛俊傑臉一板,“你啊,可把我害苦了,嗯,何董事長和彭總說,昨晚喝過壯行酒,他們就不過來了,不過,我把他們的話轉達給你。”
彭高德:秦東天生就是幹一把手的料,也是個優秀的助手,但未必是一個優秀的副手。
何湧生:秦東穩健務實,敢想敢幹,此去西安,這是於書記、秦市長用你的長處。
“我何德何能,勞大家記掛?”秦東聽完笑了,“我現在就站在了三岔路口上,我都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你們別忽悠我了。”
可是,他馬上收斂笑容,“昨晚我也想跟市裡和公司說一句話……”
看著杜源、小桔媽、柳枝、武庚等人看著他,秦啤和嶸啤的人看著他,他大聲道,“我立軍令狀,唐朝啤酒脫困,我就往前走;脫困不成,也回不去秦啤了。”
哦——
前來送行人,周圍圍觀的人馬上響起一陣喧譁。
“我們等你回來……”杜小桔抱過小秦巡,秦東看看她們母子,扭頭就要上火車,華爾文提著大包小卷緊隨其後。
“爸爸——”
一聲稚嫩的喊叫讓秦東猛地轉過頭來,“爆米花!”
杜小桔趕緊抱著兒子上前,小秦巡把一顆爆米花放進秦東嘴裡,爆米花很甜,秦東就感覺到眼前霧氣濛濛……
華爾文嘆口氣,剛才說我什麼來著,現在一顆爆米花也成了這樣。
“爸爸,爆米花——”
一路上,秦東的耳朵裡還在迴響著小秦巡的童音,一路上,他的心裡也在想著即將浮現在眼前的西安和唐朝。
作為西北重要的商業中心城市,西安是秦啤戰略擴張的必選之地。
在秦啤入主唐朝前,唐朝幾乎已經瀕臨絕境。
負債高達3.8億元,資產負債率達到97.43%,生產質量和管理水平低下,冗員龐雜,市場佔有率幾乎接近於零。
為什麼知道這是一個無底洞,秦啤還要不管不顧地一意孤行?
去年的十二月,國家東西部攜手工程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