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挺著大肚子的邱惠英一手拉著孩子走進酒店的大堂,秦東就笑著站起來,他一把抱起孩子,伸出另一隻手,“惠英,我們又見面了。”
“秦董,”邱惠英握住秦東的手,“歡迎到廣州。”看到秦東掏出押歲錢,她慌忙阻止,“秦董,不用,真的不用,太多了……”
秦東掏出一摞鈔票,塞到孩子手裡,“這不是沒出正月,就算過年,再說,這是給兩個孩子的,不多,不多……”
李簡不阻止,“拿著,拿著,誰叫他是巴依!”他走到邱惠英一側,小心地扶著她,“離我老婆遠點,你身上都餿了。”
“能不餿嗎?”秦東放下孩子,“坐了幾天火車,你不知道,那是人山人海……”此時正是春運的返客高峰,火車上全是人,人擠人。
“秦總,歡迎到廣州,”宴席上,邱惠英又端起了酒杯,“年前,你在北京,真是打出了我們中國啤酒的威風,這一杯,敬你!”她看看李簡,“秦啤秦東,真是珠聯璧合,其實,你早該去秦啤。”
“現在去也不晚,”秦東把啤酒一飲而盡,“剛才還中李簡說呢,這趟來我是賣啤酒的。”
秦啤?
邱惠英的面色卻凝重起來,秦東是誰,秦啤的地位也在這裡擺著,秦啤正式踏入廣東市場,她相信,馬上就會招來廣東啤酒的瘋狂反撲,何況,前幾年還有那麼一遭,秦東單刀赴會搶了海珠啤酒的買賣,現在一眾廣東啤酒可都記著哪,這舊恨未去又添新恨,自己廠的啤酒恐怕也要合力把這個外來客打出廣東去。
“秦總,我怕我幫不了你。”不論是衝李簡與秦東的關係,還是衝秦東對自己恩義,邱惠英都感覺自己要出把力,可是懷著孩子呢,她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她看看唐將軍,“你還是一個人來的?”她把唐將軍當作了隨從。
“沒有,帶著一個銷售,”秦東也看看唐將軍,抬手在他腦袋上扇了一把,“別光吃,給老子留點,咱們都是文明人,你出來代表的是秦啤,是秦啤職工的素質……”
唐將軍終於從飯桌上抬起頭來了,他這幅模樣,看得李簡想知,可是畢竟是邱惠英家鄉的小夥子,邱惠英只是示意服務員,再上一盤燒鵝。
“你們領導說話我吃菜,都不耽誤……”唐將軍委曲道,一句話,把個李簡差點笑噴了。
李簡悄悄說,“巴依,你們銷售部沒人了嗎?帶這麼個人出來?”
“噢,不是銷售部的,是燒鍋爐的!”
啊!
兩口子就驚訝了。
“噢,目前我們秦啤的銷售部就三人,一個管開票的,一個管收錢的,沒辦法,我這個副董事長才親自出面,不過,我們倆人也夠了,”秦東舉起酒杯,“吊打你們粵東省所有啤酒!”
不信!李簡鄙夷道,可是這兩字猶不足以表達他的情緒,他又加了兩字,“吹牛!”
“那我們打個賭。”秦東笑了,他輕捻手裡的瓶蓋,“我賭贏了,就讓惠英肚裡的孩子認我做乾爸。”
“要不也認你作乾爸……”李簡不同意,看著秦東終於開啟寶貝似的啤酒箱,從箱裡拿出兩聽啤酒,一紅一藍,一龍一鳳,敢情還是成雙成對的啤酒,帶著濃濃的喜慶,明顯就是為年貨市場準備的。
可是現在年都快過完了,這樣古早味的設計,在廣東這個改革開放前沿的城市,就衝這個設計,註定銷量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