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喧譁,滿耳的京片子,看著廠區裡,秦東親自介紹著自己的經驗,武庚就笑了,“太陽出從西邊出來了,他不是最討厭這一套迎來送往嗎?”
辦公室副主任小李笑著搖搖頭,他不能說秦總的壞話,可是也不能不回答武庚,“這不是首都的領導嘛。”
“都一個樣,”武庚喝口茶,“大偉呢,怎麼幾天沒見著他了?”
武庚與邵大偉很對脾氣,一是都好吃,邵大偉也會做,二是嘴也都好說,邵大偉只要不睡覺,嘴從不閒著,兩人一天不見都想得慌。
“邵總,去了西海啤酒廠。”邵大偉的行程小李還是知道的。
嗯,武庚答應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從窗戶上看著秦東,只見這位年輕的廠長一襲黑色的呢絨大衣,暗紅色的格子圍巾在海風吹拂下,同那頭長髮一樣,象火焰一樣起舞。
對於北京的客人,秦東講解得很是詳盡,看完三廠,又去看了一下準備投產的四廠,四廠作為新兼併的工廠,以前是虧損企業,這對許多工廠就很有借鑑意義。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武庚踱進食堂,工人們正在吃飯,可是大師傅仍在忙碌,灶上仍然是爐火熊熊。
“怎麼,劉師傅,中午還要管飯?”
“管飯。”小李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武總,您到哪去了,到處找不著您,秦總說,公司領導班子中午陪北京的客人吃飯。”
咦?
武庚就笑了,“不是說好食宿都不管嗎?”這是秦東定下的規矩,不論市裡、省裡還是外省前來參觀的客人,食宿一概自理,如果都要嶸啤管吃管住,廠裡的的利潤就都吃光了。
“秦總說了,這是北京的客人,例外。”小李笑道,“那我到廠門口接一下,您先吃吃了,待會兒還要喝酒呢。”
喝酒?
秦東上任以來,就頒佈了中午禁酒令,規定中午一律不準喝酒,理由是影響下午的工作。
“這小子從不作吃虧的買賣。”武庚拿起一塊火腿放進嘴裡,“我就看看,他打的什麼鬼主意。”
北京前來參觀學習的企事業單位的領導足足來了一百多人,這還是第一撥,後面還有第二撥,第三撥……
嶸啤的總經理百忙之中親自介紹經驗,大家感覺都很有面子,“秦總,你倒掉一千二百噸啤酒,就不心疼?”北京第三軋鋼廠的高廠長就笑著問道,一上午下來,這個年輕風趣的小廠長給他印象很好。
“心疼,也得倒,”秦東笑了,“就是倒的不是地方,環保局還來罰款,得,我又交了一筆罰款……”
眾人都笑了,氣氛非常好。
“走了一上午,看了一上午,大家也都累了,我們在食堂裡備了一點工作餐,請各位領導簡單用餐,”秦東笑道,人群中,他看到了那個來自內蒙汝利的蒙古漢子,都是從草原出來的,兩人有種天然的親近感,“牛總,中午一起,我們兩個老鄉喝一杯。”
牛艮僧點點頭,他龍行虎步,往那裡一站,人雖然不說話,但端的是很有氣勢。
“秦總,今年我一直在關注你們在北京市場上攻城拔寨,”北汽的總經理笑著走近秦東,“你們打得好,打出了我們中國企業的威風。”
“看來,還是偉人說得對,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建工集團的閔廠長介面道。
“支援國貨。”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