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在譚凱對面坐下,譚凱自信地笑了,他雙手抱頭靠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小師弟。
蔣遠平放下手中的書,董青鯤把咖啡放在桌上,兩人默不作聲,看樣子,秦東落在了下風。
“剛剛接到電話,大師兄的米特啤酒與我們秦灣西海啤酒合作,”秦東笑了,“大師兄剛剛回國,就這把火燒到我們秦灣來了。”
哦,蔣遠平與董青鯤明白了,米特的大軍已經攻入秦灣,這就是典型的城下之盟!
憑米特啤酒的實力,秦灣後院起火,秦東只能退守秦灣,或者無暇顧及北京市場。
蔣遠平面無表情地笑道,“果然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到底是大師兄,有手段!”
董青鯤卻擔心地看著這對師兄弟,他沒有想到,譚凱剛剛回國,師兄弟之間的大戰就已上演。
看來,譚凱在美國時就已經在謀劃,到沈南來看望老師,逼秦東簽署城下之盟,也是其中的一個環節。
不止蔣遠平,連董青鯤都感覺自己被譚凱耍了,蔣遠平有城府,董青鯤也不是書呆子,兩人冷眼旁觀,看秦東怎麼應付。
“大師兄,我這個人啊,”秦東笑著站起來,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最煩有人用槍指著我的頭。”
“我沒有槍,”譚凱不自覺說了一句英語,不自覺地象美國人一樣聳聳肩,“你也不是發哥,但是市場就是戰場,”他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但旋即又出現在臉上,“我還是希望我們兄弟一起,幹一番大事業,由你來出任米特的中方總經理,將來到美國也不是不可能。”
“美國,我去過,”秦東輕蔑道,“貝殼啤酒幾個月前也是來勢洶洶,現在不是也出走中國了?”
“那你一定要在市場上見?”譚凱摸清了秦東的態度,招安他已不作幻想。
“市場上見。”秦東回答得很簡短。
“那就北京、秦灣一起打。”譚凱霸氣道,氣氛已經很不好了,桌上的咖啡也涼了,本來秦東與譚凱沒有什麼感情,兩人的師兄弟就象這速溶咖啡一樣,由於梅毓秀的關係,是快速溶合的,沒有基礎。
但與蔣遠平就不一樣了,蔣遠平笑了,“大師兄常年在國外,你不瞭解中國的啤酒市場。”
唔?
譚凱專注地盯著他,目光嚴肅。
“我認為,啤酒就象籃球,是十個人的運動,而這場運動就是秦東總贏的運動,他就是啤酒市場上的邁克爾喬丹!”
眼看著蔣遠平站在秦東一邊,董青鯤對自己有意見,譚凱聰明地退了一步,“這樣,既然是師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退一步,米特與嶸啤結盟,我們共同對付北京市場上的其他啤酒。”
秦東笑了,“老大哥,你大學時學的是俄語,應該知道長波電臺與聯合艦隊吧?”
偉人當時有一句話:首先要搞清楚,是中蘇合辦,還是蘇聯幫助中國辦。
“我們是獨立的啤酒廠,也不想依附於哪個啤酒廠,外資啤酒也是一樣,你,也是一樣。”秦東的回答很明確,譚凱的臉上已是冷了下來。
可是,他馬上又笑了,“秦東,這是我們四個師兄弟第一次坐在一起,我心裡真的有份天然的親近感,我們師兄弟,不能兵戎相見……你提的問題,我現在就回答你,米特與嶸啤沒有主次,都是平等的,我們師兄弟一起,把北京的市場上打下來!”
“那其他啤酒呢?”秦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