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日月輪迴。
血色的夕陽下,嶸啤的大旗迎風招展!嶸啤重新進入方莊,並以勢不可擋的浪潮席捲整個北京城!
桔紅的暖霞氤氳了這個古老而又年輕的城市,一處現代高樓下,老苒,陶阿滿,熱合曼等同學一時誰都沒有說話,看著大街上的國啤運輸車快速駛過。
“巴依,跟貝殼啤酒到了收關的時候了,你也別賣關子了,我們還一直矇在鼓裡呢。”老苒捅捅神情莊嚴的秦東,這幾天,他不再提回蘭州的事兒了,既然與嶸啤一起打市場,巴依也不會讓他吃虧。
從函授班時聚餐他就知道,這人哪,從來不吃獨食。
“金鑰匙與貝殼啤酒的矛盾,我們進入北京城之前就知道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進京之前,這些啤酒廠家的來路和底細,秦東大體摸了個遍,合資,有時並不是鐵板一塊,反而是矛盾重重。
雖然有矛盾,可是劉志廣並沒有下定決心,與貝殼啤酒分道揚鑣,時機不到,邵大偉磨破了嘴皮也沒有用。
可是他在福建待了一個多月,也不是全在做無用功,他打聽到貝殼啤酒還沒有在中國註冊自己的商標。
秦東馬上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結果不巧的是汪智慧叛變,把嶸啤“一劍封喉”的殺招給化解了。
一計不成,秦東又施一計,仔細研究過商標法後,他讓羅玲註冊了與貝殼差不多圖形、文字的商標,這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想法,想到藉機逼一下金鑰匙,逼他們下定最後的決心。
趁著商標吸引施特勞斯的注意力,趁著汪智慧叛變,他順手把郭斌塞給了貝殼啤酒,前有汪智慧叛變在前,後有郭斌投敵在後,施特勞斯也不疑有他。
果然,郭斌獻計開闢第二戰場,濃得施大爺的賞識,卻沒有想到落入了秦東的圈套。
利用商標雷同,起訴到法院,順利“燒燬”了貝殼啤酒的糧草。
又用這些糧草逼劉志廣與貝殼翻臉,因為如果官司一直打下去,上海、天津等地的啤酒就會過了保質期,這後果是金鑰匙承擔不起的。
劉志廣心裡對貝殼找下家很生氣,貝殼找到新的下家,把他們拋到一邊,現在貝殼打下來的市場自然不會留給金鑰匙,兩重因素緊逼之下,他終於選擇以半價銷售貝殼啤酒,砸了貝殼的牌子……
砸了牌子,沒有人再相信這個牌子!牌子倒了,也沒有人再想跟貝殼合資,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退出市場,退出中國的市場!
秦東講完,一時有點口乾舌燥,他接過郭斌遞過來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下一半。
老苒卻對郭斌遞過來的啤酒視而不見,他還沉浸在刀光劍影中。
“郭斌!”秦東突然大喊一聲。
郭斌就樂呵呵地跑了過來,“八月十五回秦灣,帶媳婦回家給你老孃看看。”
“那是一定的。”郭斌笑得小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秦東也笑了,“到時你爸你媽還不得樂開花,這樣,我再給你加一喜,”他笑著看看老苒,笑著對夏雨道,“提拔郭斌擔任摩嶸啤北京分割槽辦公室主任,兼銷售科長。”
郭斌一愣,他以為能得個副科長就不錯了,沒想到還身兼兩職。
“秦總永遠牛x!”他笑著舉起手中的兩瓶啤酒。
秦東笑著在他梳得油光水滑的頭上抹了兩把,“去吧,放你三天假,好好陪陪你福建的媳婦兒!”
“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秦東一手拉住老苒,一手拉住熱合曼,就朝前面走去,夕陽西照,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市井長巷,聚攏來是煙火,攤開來是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