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箱啤酒秘密進京,全部把放到北京的市場上。
羅玲大著肚子,行動不便,王新軍親自帶隊,親自走進那家讓嶸啤的銷售幾乎全軍覆沒的小飯館。
“紅星啤酒,成啊,五十箱。”小老闆人很和氣,可是店裡雖然收拾利索了,臨時拼湊起的桌椅和砸壞的櫃檯,都在訴說著前幾日這裡的激烈戰況。
“就不多留幾箱?”王新軍笑著遞過煙去,“便宜。”
“便宜能便宜哪去?”小老闆接過煙,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了,“市裡不是開會了嗎,不準再降價了嗎?”
“我們這是開會前運過來的啤酒,”王新軍馬上給自己找理由,“按照開會前的價格給你。”
“多少錢?”老闆一下來精神了。
“一塊二一瓶,咋樣?”
紅星在北京市場上,一瓶啤酒賣一塊四毛錢,王新軍從海北省拿到的啤酒是九毛,每瓶他還能掙三毛錢,除去運費和人力成本,還有小小的盈餘。
秦東不吃虧、不虧本的教訓,大傢伙都記著哪。
“成啊,”小老闆遞給王新軍一支菸,“一百箱。”
“一百箱就一百箱,卸貨。”王新軍乾脆道。
“哎,你等等,我小舅子在海淀人大附中那塊,他的飯店大,客人多,你給他多送幾箱,我立馬打電話……”
肥水不流外人田,姐夫啥時候都想著小舅子。
王新軍答應得很痛快,當從人大附中這家飯店走出來,他心裡一個咯噔,迎面就碰到了紅星啤酒的人。
輕卡上的大紅綢花還沒有解下,看來,趙巨臣孤注一擲了,就想到嶸啤趕出北京市場。
“你們,哪個部分的?”對面的紅星銷售看看王新軍的輕卡,車身上的嶸啤字樣早被蓋住了,夜色下,一片灰暗。
可是,車上的紅星啤酒很是扎眼,想藏也藏不住。
“泊頭啤酒廠的……”王新軍瞪了對方一眼,早年間身上的煞氣就出來了,“這酒還怎麼賣,四十六家聯營廠都進京了,我們乾脆窩裡鬥得了……”
四十六家聯營廠雖然趙巨臣給劃分了“勢力範圍”,可是在別的地方賣不動,大家也不能在棵樹上吊死,這裡不行,換個地方唄,幹嘛事事聽總廠的?
“這不是剛開過會嗎,等過了這陣子就好了,先把嶸啤趕出北京再說……”對方立馬服軟了,笑著遞過來一根好煙。
王新軍心時暗罵,“趕我們出北京,你們就等著吧!”
“行啊,挺過這一陣子吧,要不,我們泊頭啤酒廠直接找趙總……”
看著王新軍的車開走,紅星的銷售吐出一口煙,“火氣還挺大,算了,我們走吧,到別的地方看看……”
“哎,小夥子,別走,再給我放下二十箱。”飯店裡跑出一個服務員來,衝著紅星的人就嚷上了,“一毛二一箱,還是那個價!”
一毛二?
紅星的銷售當場炸刺了!
……
聯營,是把雙刃劍,即能砍傷敵人,也能砍傷自己。
紅星的做法是,讓這些聯營廠按紅星的質量標準生產紅星的產品,然後掛五星的牌子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