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聽鸝館飯莊。”
三人剛上車,王局長就說了一句。
聽他這麼一說,秦東踩在油門上腳就收了回來,蔣遠平想一想,馬上說道,“師弟,停車,停車。”
王局長看看他們師兄弟倆,馬上說道:“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蔣遠平笑道,“這飯不忙著吃,老王,李軍找我有什麼事嗎?”
王局長看看車停下了,蔣遠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什麼事,偶然提到,我就應了。”
秦東一個指頭凌空圈一圈說道:“我到底也是念了幾句書的人,王局長,你有什麼事就直說,還繞來繞去?”
蔣遠平欣賞地看看自己這小師弟,雖然他現在也是正處級幹部了,可是到底是地方幹部,在京城,對一個副局級幹部這樣說話,是需要膽量的。
蔣遠平也凌空畫了一個圈,卻不說話了。
王局長就訕笑著,到了這個位置的,沒有笨人,他馬上明白,自己的錯誤在哪了。
跟李軍商量的是,第一步就是要弄到酒桌邊去,他打電話時沒有提到聽鸝館飯莊,可是他出了門坐上車就要指揮秦東往聽鸝館飯莊跑,這不是安排好的是什麼?
“蔣局,真的沒有事,就是偶然提起來的。”
蔣遠平好歹還是他的領導,他一把推開車門,那意思是請他下去。
王局長急了,“事的確有點事,什麼事李軍也沒說。”
蔣遠平不說話了,秦東就笑道,“王局長,我這是三年的新車,車門容易拉開。”
聽著秦東這樣說,王局長臉色一陣變化,“說是有個商人……,說是李軍的同學……其他的我就知道了。”
“好,我們師兄弟就陪你走這一遭,還能把我們吃了不成?”蔣遠平是輕工業部最年輕的正局級幹部,而李軍是財政部最年輕的正局級幹部,他有心結納。
“小秦啊,真看不出啊,去年,我還擔心,擔心你走不出廣州城……”王局長講的是去年嶸啤與海珠的戰爭,秦東愣是在人家家門口搶了人家的生意。
“我啊,是活著幹,死了算,龍潭虎穴我也敢闖。”秦東快速地開著車,車子開得太快,不象機關裡的司機開車都是四平八穩,生怕把領導給晃著顛簸著,他的快車讓王局長頭暈,蔣遠平也一時不適應他開車的風格。
“小秦,你慢一點,我看一眼傳呼。”王局長的傳呼又響了,他拿出傳呼,傳呼上就一行字,“嶸啤的秦東到了嗎?”
“人家特意問小秦,讓小秦參加今晚的宴會。”王局長自己也很詫異地看一眼秦東。
“噢,”這下輪到蔣遠平詫異了,他看一眼秦東,秦東讀懂了他的意思,“我跟這個李軍真不熟,沒見過面兒……”
作為師弟,秦東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這個師兄的,蔣遠平頓時來了興趣,財政部最年輕的司長請下面啤酒廠一個副廠長吃飯,看來,自己和王局長都是作陪襯的,他想幹什麼?
“哎,老王,李軍怎麼知道我師弟到北京了?”蔣遠平透過反光鏡看看後面的王局長。
“噢,秦廠長不是全國的青聯委員嗎?”王局長此時舒了一口氣,“李軍也是青聯委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