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師遠征,打的是錢糧。
這是第一次與外國啤酒巨頭交鋒,不止全國啤酒同行矚目,整個秦灣人都看著哪,誰讓啤酒是這個城市的圖騰呢。
“與澳大利亞人的兩場戰爭,一場在國外,一場在國內,”陳世法走進周鳳和的辦公室,“我們都不能輸。”
“秦東不是去了天津了嗎,”周鳳和翻了翻日曆,“一個多月了,怎麼光打雷不下雨……”
其實雨也下了,打掉了對方兩家專賣店,可是這樣的小雨,就象剛剛溼了地皮一樣,對於乾旱的荒野沒有絲毫作用。
“不對啊,秦東的打法不對,”周鳳和也是老幹家了,“金士達財大氣粗,我們卻拿出五十萬來打掉他兩家專賣店,這錢花得不合算……”
他真的有種崽賣爺田心不疼的感覺。
陳世法其實也感覺秦東的打法有問題,這就跟當年紅軍的反圍剿一樣,不能跟他打陣地戰,還得打游擊戰!
“這場仗,估摸著打不好就要打成持久戰了,外國啤酒巨頭不是那麼好打的,”陳世法道,“但是不管打多長時間,不管投入多少資金,告訴秦東,要贏,拿下澳大利亞人!”
其實,他還想說,“我們還要做好失敗的準備……”可是大戰開打,他不想說觸黴頭的話。
周鳳和沒有說話,要贏,估計困難,依照秦東的個性,和羅玲那幫娘子軍的能力,要贏早贏了,不會等到現在。
……
市裡,於國聲也在關注嶸啤。
不止嶸啤是市裡的明星企業,秦東是市裡的“刺頭”總經理,還因為,此時國際矚目的奧運資格申辦。
進入八月份,各個申辦城市已經經過了三輪角逐,在第二輪投票中柏林和伊斯坦布林被淘汰,剩下北京、悉尼和曼徹斯特三個城市;
第三輪投票後,曼徹斯特也被淘汰,僅剩下北京和悉尼兩個國家。
“三輪投票結束後,國際奧委會主席薩馬蘭奇也公佈了前三輪的票數,每一輪我們北京都處在領先地位……”於國聲笑道,這是一場接待宴,這位客人需要他親自來陪,可是兩人間似乎很是親密。
他伸手親自給眼前的中年人斟茶,兩人確實是老熟人了,提起這位老熟人,秦東也見過,就是已成為副部長的李軍。
李軍一口京腔京韻,“第三輪投票時,北京以40比37的票數戰勝了悉尼,不出意外,我們最終將成為這場角逐的勝利者,我們就等著全國慶祝吧……”
兩人是老熟人,談話很是輕鬆,於國聲就笑道,“那就開啤酒慶祝好了,我們秦灣啤酒……”
“那是,少不了喝啤酒,”李軍笑道,“聽說你們的那個小經理,也跟澳大利亞人幹上了?”
一九九三年,是中國民族品牌的崛起年,以前大家都是窩裡鬥,現在外國人來了,狼來了,虎豹、獅子、大象也會來。
“只有大象進來了,與大象共舞,我們將來也才能進化成大象。”於國聲道。
“那你看這你們的小經理能打得贏大象嗎?”李軍舒服地倚在沙發上,兩人是朋友,無話不談的朋友,“我怎麼聽說,金士達在天津的風頭正盛……”
北京與天津毗鄰,天津的風吹草動也會傳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