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勇忐忑不安地站在秦東面前,看著自己這個熟悉的東哥,聽著他搓著手中的啤酒瓶蓋發出的嘩嘩的聲響。
這是秦東的習慣,每次進攻一地的市場,他都會把瓶蓋在手裡摩梭,每當擊敗一家啤酒廠,也總會把對方的商標貼到牆上。
“好,召集大傢伙,開個短會,我有話要講。”秦東笑著站了起來,卻伸手在鍾小勇的頭上彈了一下,就象小時候一樣,一樣的親熱,似乎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那時候,打起架來鍾小勇也從不害怕,有東哥有光哥,沒有人能打得過他們。
鍾小勇傻乎乎地捂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東哥。
“現在,我宣佈一項人事任命,鍾小勇出任上海分割槽副經理。”
譁——
眾人都愣了,大家有的躺下了,有的在吃著夜宵,有的在打著撲克,聽到這項人事任命,泡麵挑在筷子上,再也送不進口裡,撲克拿在手上,不知朝哪裡甩了。
“此項任命,現在立即馬上生效。”夜晚中,秦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他看向呆若木雞的鐘小勇,“下面,所有人聽你指揮,你就是我們秦灣的艾森豪威爾,明天開始,打響諾曼底登陸戰役!”
“把陶阿滿打回老家!”杜小樹馬上又加了一句。
可是王新軍抽著煙道,“這不就是陶阿滿的老家嗎?”
眾人都笑出了聲,可是也都在盯著這個新晉的上海分割槽副經理。以前的鐘小勇連分割槽的科長也不是,這樣算來竟是連升三級!
趙牡丹也驚訝了,她不知道鍾小勇跟秦東說了什麼,不過,看來這小子已經把諾曼底給找著了。
鍾小勇小臉漲得通紅,他眼裡旋轉著淚花,重重地拍了拍胸脯,“東……秦總,你就瞧好吧。”他看向趙牡丹,“牡丹姐,我想把咱們的手榴彈都拉上去……”
……
上海的舞廳,白天也是開放的,可是大家畢竟白天還要工作,晚上才是人氣鼎沸的時候。
鍾小勇不得不佩服趙牡丹的地推能力,一下午時間,上海上千家舞廳的大門上就貼上了嶸啤的海報,並且,海報仍在持續增多,不把上海所有舞廳貼遍,趙牡丹是不會收手的。
夜色悄悄降臨了,幾個穿著打扮摩登的上海青年男女走進九重天的時候,豁然就看到了舞廳大門上貼著的海報。
“上海舞廳大事體:
今晚,全上海最有腔調的啤酒,會給你帶來好運的……”
海報很是簡單,沒有花裡胡哨,可是就這僅僅不過二十個字,成功地攫住了這些青年男女的心。
走進舞廳,只有霓虹燈在不斷閃爍,只有樂曲不斷響起。
“皮經理,什麼是最有腔調的啤酒?”一個小夥子走到前臺,盯著櫃檯上面的啤酒。
“那,這種,嶸崖啤酒。”經理一邊回答,一邊快速地按著計算器。
“這麼小的瓶子呀,簡直象一枚手榴彈,多少錢一瓶?”
“一元五角。”經理笑著抬起頭,“最有腔調的啤酒,它會給你帶來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