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們出去轉轉?”杜小樹在名曰別有洞天的大堂裡轉了幾圈,拍照的人都要排隊,他就很是後悔沒有帶相機過來,對於這個傳說中的城市,就又多了幾分嚮往。
“正事還沒辦完。”秦東不時抬手看看手錶,就在他第三次看手錶的時候,李簡興沖沖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女人,李簡不時回過頭看看女人,女人倒比他還要平靜。
“姐夫,姐夫……簡哥,後面那不是邱……邱惠英?”對於漂亮女人,杜小樹天生就有一種過目難忘的本領,當年,對於這個糖廠的傳說,杜小樹更是記憶猶新。
“巴依。”人潮洶湧中,李簡一眼就看到了個子高高的秦東,還有那位一直管他要錄影帶的小舅子。
“簡兄。”秦東也笑著快步上前,兩人熱情地擁抱在一起。
“怎麼說來就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李簡就埋怨道。
秦東笑了,“你們這裡不是中國的地方?我是中國人,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邱惠英,你好。”
“秦廠長,”邱惠英本想說“歡迎到廣州來”,可是見秦東這樣說,馬上笑道,“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早上四點下飛機。”秦東看著邱惠英,這女人骨子裡有種狠勁,幾年不見,在廣州這個大城市,似乎已經脫胎換骨,身上得體的衣著打扮,顯示著她似乎在這裡過得不錯。
“還在粵江啤酒幹銷售?”她的情況,秦東問過李簡,本來丈夫因病去世之後,她獨自帶著兒子生活,秦東到了二廠任廠長以後,她毅然將兒子留給奶奶照顧,自己南下廣州打工。
她也明白銷售是幹啥的,只能一名基層業務員做起,卻憑藉堅毅和死纏爛打,40天追討回前任留下的42萬元債款,令粵江啤酒的總經理刮目相看,成為廣州啤酒界茶餘飯後的經典故事。
“惠英現在已經是廠裡的銷售科長了。”李簡看看邱惠英,又看看秦東,“巴依……”
“小樹,去買幾瓶汽水,”秦東打斷李簡,“祝新潮不知道我過來嗎?怎麼不露面職?”
函授班時,兩人一個是一班的班長一個是二班的班長,祝新潮原本是看不上秦東這個刷瓶工的,“他們粵州啤酒廠這幾年不錯,他現在是總工了,我通知他了,他說自己過來。”
“那我去買飲料。”邱惠英衝秦東一笑,“小樹,來,你看你願意喝什麼?咖啡?茶?可樂?”
杜小樹乖乖地跟著邱惠英往前臺走去,幾句話下來,邱惠英就瞭解到,秦東星夜飛到廣州,瞄準的是美國的第三大啤酒經銷商。
“可是,人家不願意。”在漂亮女人面前,本想裝逼,可是這逼都沒法裝。
“海珠啤酒是廣東的名牌,人家今天上午就要簽約了,你們晚來一步。”邱惠英笑道,“這樣,這幾天,我們陪著秦廠長在這裡好好玩玩……”
秦東見邱惠英帶走杜小樹,臉馬上拉了下來,“簡兄,我們一個宿舍四年,你還跟我藏著掖著的?”
啊?李簡就有些慌亂,“人家邱惠英打電話跟我說了,你還在這裡跟我演戲,乾脆你到香港算了,也去報考什麼tvb訓練班。”
“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李簡將信將疑地看著秦東,可是看著秦東一下笑了,他就氣惱起來,“巴依,你套我的話!”
“說吧,你們倆什麼時候……”秦東笑眯眯地把兩隻手的食指交叉在一起,可是臉又沉了下來,“邱惠英是我們二廠的職工,她到廣州來,我是讓你照顧她,可是也沒有讓你這麼照顧她啊!”
“那不是,”李簡顯得很不好意思,可是馬上又明白過來,“她現在也不是你們廠的職工,這是在廣州,不是在秦灣,你又不是我們設計院領導,我用得著跟你彙報嗎?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