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北方的口味,南方有南方的味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秦灣的老少爺們也早已適應了秦啤和嶸啤的滋味。
可是就象中年男人看年輕姑娘一樣,家裡是整天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婆娘,現在外面的姑娘打扮得花團錦簇的,誰都想嘗一嘗,可是嘗不打緊,是要負責任的。
但啤酒可不是姑娘,買瓶啤酒也不用負法律責任和道德責任,這些日子,雲海啤酒多多少少還是出貨了,當然,有的圖新鮮,有的圖便宜,消費者也以中年人和老年人居多。
可是青年人買雲啤的卻很少,雖然雲海啤酒穿著白色保健褲的漂亮姑娘仍然騎在摩托車上來回穿梭,雖然電視、報紙的廣告一直在打,但是全城的男青年依然為歌舞團而狂……
“小夥子,我們這裡有新到的雲啤,”長橋附近的一家餐館內,老闆極力地向幾個小夥子推薦雲啤,“三種口味,有黑的,有白的,還有黃的,白啤用的是小麥……”
“再拿一箱……”
“好來,一箱雲啤!”老闆高興了,他以為自己的推銷起了作用,呼哧呼哧搬過來一箱雲啤,可是幾個小青年眼睛就瞪上了,“再拿一箱嶸啤,我們還缺一張肖莉莉……”
“去啊,沒聽見嗎?”一個小青年喝得滿臉通紅,很不友善地催促著。
“中了,中了,肖莉莉,肖莉莉!”
啤酒剛剛開啟,幾個小青年就手舞足蹈地喊起來,興奮地又是握手,又是摟脖,接著當然就要喝酒……幾個人也不用杯子,直接吹瓶了!
“來,全套的七仙女,再給我們一箱嶸啤!”臉色通紅的小青年很痛快地把七張明信片拍在櫃檯上!
“行了,這雲海不能再進貨了。”老闆氣呼呼道,他收起明信片,明信片上的鄭小姣撅著小嘴巴正在嬌笑呢。
他的這家餐館本來是插嶸啤的旗幟的,可是他偷著進了幾箱雲海,這些天一共才賣出去不到兩箱,“看來,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就在餐館老闆感慨的空當,孫葵榮這幾個月偷偷摸摸發展起來的經銷商已經開始逼宮了。
啤酒銷量不見起色,讓原本大抱希望的經銷商們很不滿,“苟以利合,必以利分”,掙不到錢,誰都沒有好臉色好心情。
“孫科長,啤酒賣不出去啊,對啊,都一個多禮拜了,我才送出去幾箱?這都是老關係,還得偷偷摸摸,不敢讓嶸啤知道……”
留下雲啤的商店和餐館,也在觀望,看哪家利大就用哪家,現在都把啤酒退了回來。
“孫葵榮,我可是全幅的家當都投到這上面了,你說怎麼辦吧?別跟我來虛的啊……”這句話就不客氣了,以前還是“孫科長孫科長”地叫,現在直呼其名了。
“大家別急,”孫葵榮倒沒有著慌,他不屑地笑了,鼻子和嘴巴又擰在了一起,“我跟你們說過,我們雲啤的侯廠長,鄭州的亞細亞你們都知道吧,人家可是從那裡出來的……”
亞細亞的廣告都打上了央視,全國人都知道,大家見孫葵榮不著急,局面反而又安靜下來。
別看孫葵榮臉上平靜,可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幫經銷商反了,那就徹底沒戲了……
“你們放心,明天,我們侯廠長有大招……”他狠狠地從窗子看一眼窗外嶸啤的橫幅,奶奶的,秦東,明天炸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