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翠柳飯店,大廳裡的幾桌,今晚全部留給了嶸啤總廠和分廠的銷售科。
“武廠長,親自上菜啊。”看著武庚端菜上桌,羅玲就站起來笑著打趣道。
“今晚沒有武廠長,只有店小二,我侍候你們,好好吃啊。”武庚笑道,麻利地放下菜,接過夏雨遞過來的煙,“不坐,不坐,還有菜哪。”
可是眾人哪能讓他充當服務員的角色,武庚硬是讓孫元英給按到了桌子上,並且,坐的還是上首。
金黃色的啤酒倒滿玻璃杯,眾人舉起杯子都笑著站了起來,“咣噹”一聲,杯子碰在一起,眾人笑著都把啤酒喝了下去。
每人手把一瓶,羅玲也不例外,她笑著滿滿倒上一杯,“秦總,我幹了您隨意。”二話不多說,仰脖子就灌了進去。
秦總笑著也端起杯子,夏雨就又站了起來,他連杯子都不要,直接拿瓶吹,“噸噸噸噸”一口氣整瓶都見底兒了。
他笑著朝秦東亮了亮手中的酒瓶,大喊一聲,“爽快!”
真是爽快,大勝之後不來一場大醉,似乎總說不過去。
在眾人的進攻中,秦東也暢開了胸懷,來者不拒,滴酒不剩,趁著酒微醺、人放鬆,感情也隨著酒精遊走在全身每個細胞、氣氛隨酒味兒散發在每個空氣中……
“大光呢,怎麼還不來?”武庚的臉紅紅的,可是臉上乾乾淨淨,鬍子也是颳得鐵青。
“大光哥,說晚會兒到,”不知從什麼時候,杜小樹已經開始光明正大地上桌喝酒了,在秦灣,這就代表著他已經長大成人了。
“那武廠長,我們敬你。”羅玲來嶸啤兩年,酒量真是見長,用她自己的話講,賣啤酒再不能喝啤酒,傳出去讓人笑話。
“唉,不能再喝了,”武庚卻仍是笑著端起酒杯,“來,我們……”
他正說著,魯旭光揹著幾個蛇皮袋就闖了進來,他放下蛇皮袋,抓起夏雨跟前的啤酒杯,“咕咚咕咚”一杯啤酒頃刻下肚。
“大光,這是什麼呀?”羅玲面如桃花,瞅一眼魯旭光放在地上的蛇皮袋,杜小樹已是手腳麻利地開啟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套西裝來。
“秦總給大家的,大家……試試,試試,合合不合適?”魯旭光拿起桌上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著菜,顯然餓壞了。
“西裝?”武庚笑著站起來,杜小樹早把一套西裝在他身上比劃著,武庚也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卻又抬起頭,“我穿這個,……嗯,狗長犄角鬧洋事,我不穿……”
“武廠長,”羅玲也打量著他,“嗯,別說,更象廠長了,不行,我得讓柳姐過來看看……”
秦東放下筷子,笑著看著眾人拿起西裝在自己身上比量著,魯旭光根據大家的身材給大家挑著合適的尺寸。
“看,合適不?”夏雨笑著穿上西裝的上衣。
秦東笑著站起來,一把扯出他紮在褲腰帶著的毛衣,“毛衣不能紮在腰帶裡面,元英,回家讓你老婆把商標給剪下來……黃波,你穿這套太肥,挑一套瘦一點的……”
羅玲笑著挑揀著,自己到南廂房裡去換上西裝,等她推門出來,眾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怎麼,不認識了?”羅玲以手掩口咯咯笑道。
“不認……不認識了……”魯旭光摸著自己的腦袋,“嗯,好看。”
“象掛曆上的明星。”杜小樹馬上補充道。
秦東也想了起來,對,很象前世《大眾電影》上穿西裝的朱琳,不過,都是一樣的西裝,一樣的半長髮,一樣的窈窕腰身,不過,朱琳文靜,羅玲潑辣一些。
“這裡還有襯衣,還有飄帶……”杜小樹從西裝底下雙掏出幾件白襯衣來,還有各色各樣的領帶,這正是去年陳佩斯表演的小品《狗娃與黑妞》中的飄帶。
杜小樹拿起領帶胡亂地在自己的脖子纏繞著,“小樹,”魯旭光現在很有發言權,“會,會系紅領……巾嗎?對,就象系紅領巾一樣……”他說得輕巧,可是手上笨拙,打了幾個結把領帶往杜小樹脖子上一勒,差點勒得杜小樹背過氣去,可是打的是死結,一時半會竟解不開來。
杜小樹用力地扯著脖子上的飄帶,卻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另一個蛇皮袋,卻是一雙雙嶄新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