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杜小樹載著王亮在嶸崖區寬敞的馬路上一路疾馳,迎面駛來的挎子上就響起了警報聲,“嗯,這是哪個派出所的?這是怎麼了?”王亮看看夜色下的山峰,黑漆漆一片,沒有一點光亮。
杜小樹卻瞅了他一眼,詭異地笑笑,簡短地答道,“嗯,是不是有人要倒黴了?”他一加油門,王亮就朝後面倒去……
殺人街上,柳枝、杜小桔、鄭海鋒……都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西山上有公安。”
鄭海鋒指指一條街西面的山上,隱約能看到紅藍色的警笛,也隱隱能聽到尖利的警報聲,越來多的顧客從飯店裡走出來,大家看著西山,指划著,議論著。
杜小桔穿著白色的廚師服也從鳴翠柳飯店裡跑了出來,看到西山上的警燈,她心裡不由一沉,她知道秦東晚上是要走那條山路的,翻過一個山坡就可以駛上大道,那條大道直接通往嶸啤總廠。
“枝兒姐,我去看看。”杜小桔本能拿起一把菜刀,鍾家窪的女孩,平時文靜,家裡人遇到危險也是敢於拼命的,她推起門前的腳踏車就要走,鍾小勇也拿著菜刀衝了出來,“小桔姐,我跟你一塊去……”
突突突——
一輛挎子閃著警燈鳴著警笛就停在了門前,一身警服挎帶佩槍的杜源就沉著臉走下車來。
“小桔?”看到自己家姑娘抄著菜刀一臉著急的樣子,杜源就什麼也明白了,“你們沒事吧?”他又擔心地問道。
“沒事,”柳枝等人也走出飯店,後面跟著一群顧客,“下午有事,小樹都解決了,還有鄰居們也幫襯著……”
小樹都解決了?還有鄰居?還有自己姑娘拿著菜刀要去拼命?
杜源心裡一陣後怕,也一陣後悔,自己這些天就沒到店裡來。
“沒事了,大家都回去吧,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沒事了……”轉身他已是沉下臉來,嘴裡絲絲地吸著涼氣,他狠狠罵了一句,“走,回所裡,我要親自審問杜旭東……”
……
嶸崖區西山昨晚鳴槍了!
這個訊息很快傳遍了嶸崖區,當晚,雷喜光就得到了訊息!
他拍著自己的心口窩,不住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完嘍,完蛋嘍,這個傻子,公安在車上,他眼瞎啊,還敢動手……算了,這個傻子,這一輩子算是出不來了,也罷,就待在在裡面別出來了……”
看著他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老伴剛安慰兩句雷喜光就摔門而去,自己的事,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有的是讓杜旭東去辦的,有的是讓他擺平的,雷喜光很擔心,這個傻子會把自己咬出來。
“嗯,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活不了我也完蛋嘍!”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高明就起床了,胡亂扒了幾口早餐他就到了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