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呀——”
清晨,杜源照例是被杜小樹的練功聲驚醒的,這孩子跟著秦東到電影院看了一部電影《峨眉飛盜》,習武的熱情更高了。
也不知是聽誰講的,回來後愣是自己用鎬頭在凍得僵硬的泥地裡挖出一個坑來,雙腿綁上沙袋,每天早上在坑裡跳上個幾百次,然後就是衝著沙袋一陣拳打腳踢。
“他這個勁頭,要是用在學習上,早考上大學了。”杜源卻看不上兒子的做派,就象世上千千萬萬個親爹一樣,嘴上總是鄙夷著,可是心裡卻是止不住的欣賞,別說,杜小樹還真堅持下來了。
杜源用手擦擦玻璃上的霜花,看著杜小樹在院子裡上躥下跳,咦,他好象好現了什麼,用手又把霜花擦去一大塊,還是沒看到自己的腳踏車,他轉頭問道,“老婆子,小樹把我的腳踏車搬哪去了?”
腳踏車放到院裡太礙事,影響杜小樹練功,杜小樹總是給搬到一邊去,可是今天,院裡沒有腳踏車,這可是剛買的腳踏車啊!
杜源一邊套上面包服,一邊推開了屋門,“小樹,我的腳踏車呢?”
砰——
杜小樹在沙袋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東哥讓我推過去了。”
哦。杜源答應著,放下心來,“他有挎子要腳踏車幹嘛?”他推開院門出去上廁所,等排隊上完廁所,他順道就拐到秦家。
自己的腳踏車就靜靜地停在院子裡,車子還是一樣的車子,可是杜源發現了不一樣,車頭處裝上了大燈,再往下看,腳踏車大梁下面是一臺灰色的小機器。
“咦,大東,大東——”杜源就喊了起來,秦東沒出來,柳枝倒是從廚房裡走出來了。
“這小子……”杜源也不嫌早上的腳踏車凍得冰涼,他蹲下身仔細地研究起這臺小型汽油機來,汽油機加裝的很牢固,秦東還用原來的綠色塑膠帶把電線整齊地固定在大梁上,看起來很利索,也很美觀。
“大東忙活到早上四點,這才睡了兩個鐘頭……”柳枝小聲地解釋著,好象生怕吵醒秦東。
“哦。”杜源的聲音也低下來,他高興地拍拍車把,這下好了,風再大也不用怕了,頂風騎車可把他這把老腰給累壞了!
杜源圍著腳踏車又轉了一圈,越轉越喜歡,越轉就越摸不夠,秦家院裡的鄰居起床,大家都圍著腳踏車看起來。
“哎,你別說,大東這孩子手就是巧!”
“手巧,你也得能買來汽油機!”
“杜叔,大東有本事,也孝順……”
……
鍾家窪家家都知道老秦家跟老杜傢什麼關係,秦世煌與杜源是師兄弟,杜小樹整天就象長在了秦家,杜小桔和秦東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現在兩個孩子也越走越近,好象就差吃喜糖了……
聽到孝順兩字,杜源的眼睛就亮了,他朝廚房裡喊了一聲,“柳枝,給我添雙筷子,我早上在這兒吃。”
進了狹窄的廚房,秦南正一邊喝著稀飯一邊看書,杜源憐愛地瞅瞅這孩子,端起了飯桌上的玉米麵兒稀飯……
雪花還在飄飄灑灑地下著,不一會兒功夫,杜源就喝了三碗稀飯,聽到院裡的腳步聲,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的寶貝姑娘和兒子又來了。
“小南,這是給你哥織的圍巾。”杜小桔把手裡的圍巾遞給秦南,就是與秦東的關係再親密,秦東還睡著哪,她也不能進屋,畢竟還沒過門,街坊鄰居都在看著哪。
“小桔姐,這圍巾織得真厚,真好看。”秦南沒有叫醒秦東,把圍巾纏在了自己脖子上,天藍色的圍巾很清爽,圍在脖子上暖融融的,“給我也織一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