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什麼?”杜小樹和秦南也看到了遠方的的深灰色。
蔚藍的大海里,它們破浪而來,深灰色的背部,光滑的面板,巨大的體型,不是鯨魚是什麼?
杜小樹還在愣著,秦東早搶過相機,也顧不得拍新娘了,新娘天天有,可是鯨魚不常見。
並且,鯨魚不只一條,是鯨魚群!
這群鯨魚體長超過十米,體態優雅,動作舒緩,正浩浩蕩蕩地從海面穿過,噴出的水霧有幾米高,特別壯觀!
鯨魚出海!
秦東知道,這是十年不遇的景象,同樣十年不遇的,還有嶸啤這群鯨魚,他們馬上也要出海,但他們的目標卻不是秦灣,而是遠在歐洲的德國!
這幾天,從省二輕廳傳回來的訊息,說是在市裡和區裡的請求下,梅院長出手了,省裡答應解決嶸啤的部分貸款,並把嶸啤的擴建工程作為今年省二輕系統的重點專案。
省二輕廳也聯絡了輕工業進口總公司,準備最近到德國考察先進的啤酒生產線。
“梅院長聽說你的英語特別好,他特意提出,要讓你出去看看,省裡最終同意了。”周鳳和從桌子後面走出來,指了指布藝沙發,示意秦東坐下,“這可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廠裡可能就你與老陳兩人參加這個考察組。”
這個年代,走出國門很不容易,在1987年,雖然開啟國門已經成為一種共識,但是因此而引發的衝撞和誤解,卻是始料未及的。
“手續正在辦,廳裡會為我們準備的,該配合配合,該提交資料提交資料,你心裡有數就好,但是工作還得幹,不能撂挑子,先把團委的工作擔起來吧。”周鳳和突然說道,他事先沒有徵求秦東的意見,秦東一時有些訝異。
把廠裡團委的工作擔起來,就意味著成為廠裡的團高官,這個職位雖然比不上銷售科長炙手可熱,但是很有前途。
“梅院長不是囑咐過你嗎,好好學習,爭取考上輕工學院,”秦東初中沒有畢業,周鳳和知道得比誰都清楚,要不當初也不用到最髒最累的刷瓶車間當刷瓶工了,“如果實在考不上,廠裡決定推薦你上省團校。”
秦東更是驚訝了,這是周鳳和嗎,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又是讓自已擔任團高官,又推薦自已到省團校上學?
“省團校七三年恢復了辦學,我聽說,今年,省裡準備提升改建省團校,設立山海省青年管理幹部學院……”周鳳和說得語重心長,“規格會提升一大截,也是正規的大學了……,小秦,年齡是個寶,文憑不可少,要抓住這次機會,你畢竟還是工人身份……”
此時,周鳳和對秦東的印象確實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前只知道這小子懂技術,會賺錢,也會搞啤酒,現在周鳳和發現了秦東的另一項優點——原則!
在日人人的攻勢面前,秦東沒有被日本人的糖衣炮彈打倒,堅持了原則,這是周鳳和最為看重的。
“謝謝周書記。”雖然周鳳和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此時,秦東還是想真誠地說一聲謝謝。
“我不會任人惟親,我也是為廠舉賢,”周鳳和笑道,“作為你上任以來的第一項工作,後天就是學**紀念日,好好組織組織,讓我看到你的組織能力。”
組織能力,這還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