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屋裡很是安靜,只有時鐘的聲響和火苗的爆裂聲,不時傳進兩人的耳朵。
秦東笑著瞧她一眼,杜小桔就淺笑著把頭低下去,可是過不一會兒,又把頭抬起來,臉上始終掛著笑,透著紅。
“週末,我們到墨水街買件麵包服吧。”女孩子是愛美的,別的女孩子早脫下笨重的棉猴,換上了顏色更為鮮豔的麵包服,杜小桔這件條絨棉猴仍穿在身上。
“過年再說吧。”杜小桔眉眼如月,“你這個銷售科長,經常出差,你得買件好衣裳,人靠衣裳馬靠鞍,不能讓人看低了。”
“我知道,我們一塊買。”秦東瞅瞅門外,冷不丁就握住了杜小桔的手,“我給你暖和暖和。”
“有人。”杜小桔羞紅了臉,用力想從秦東手裡扯出那白蔥根一般的手指來,可是秦東握得很緊,杜小桔也就不再抽手,紅著臉笑著抬起頭看看他,燈光下,她的臉如玉般純淨透明……
月牙出來了,天空湛藍湛藍的,三朵兩朵的雲彩在北風的驅趕下,悠悠飄著……
一陣悠揚的鴿哨從天際傳來,越過嫋嫋升騰的炊煙,卻是越傳越遠,越飛越遠,越飛越高……
……………………………..
……………………………..
“下車,下車,都下車。”
在昨晚連吃了六個烤地瓜後,秦東趁著魯旭光甜得迷糊,忽悠將來給他弄個副科長噹噹,這不大清早起來,不用別人幫忙,魯旭光自已親自從庫房裡搬了兩整車的啤酒。
到了海軍基地,他又吆五喝六地指揮著杜小樹、鍾小勇等孩子把幾箱啤酒搬下130輕卡,平整地擺在地上,一旁,徐幹事摘下棉手套,舉著“海鷗”相機拍攝著眼前的軍艦。
今天是美國太平洋艦隊在秦灣的最後一天,市民可以登上美艦進行參觀,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官兵也可以四處逛逛。
“啤酒,啤酒,嶸崖啤酒!”
“打火機,打火機,菸捲式打火機。”
……
秦東感覺,半個秦灣的人都來了,碼頭上的人比肩接踵,稍不留神,真有可能被擠出鐵索,給擠到海里去。
並且,碼頭上並沒有象後世一樣,有賣小吃的,有賣零食的,他們的啤酒攤子面前很快就擠得水洩不通了。
“小孩,打火機多少錢一個?”有人握著煙盒,就盯上了杜小樹手裡的菸捲式打火機。
“十塊。”杜小樹隨口答道,“美國進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