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的海濱,海水,輕輕地撫摸著細軟的沙灘,發出溫柔的刷刷聲。
晚來的海風,清新而又涼爽。
一行人騎著腳踏車直奔第一海水浴場,浴場一路之隔,就是名噪一時的殺人街了。
此時的殺人街,還是一個個簡易不過的帳篷,擺上幾張桌子,放上幾個馬紮,就成了“帳篷飯店”。
說到底,這裡其實就是大排檔,儘管只是大排檔,價格又貴,但是人山人海,客流不絕,主要是海鮮最新鮮,又做得好吃。
十幾人挑了一家較為空閒的大排檔,“大光,點菜。”秦東掃了一眼小黑板上用粉筆字寫的選單,直接走到酒櫃跟前。
這個年代,散啤酒櫃有一人多高,一般會兩個櫃子連在一起,總共有兩米多寬,厚重的櫃門如同特大的保險箱,櫃門下部有一個水龍頭似的閥門,有人要酒,服務員就會用一個大大的塑膠杯在下面接酒。
“啤酒車怎麼還不來?”好象女店主似的一個人在埋怨著,“那個秦東,光會收錢,這酒都喝沒了,還沒送過來。”
夏天店裡啤酒生意好得出奇,每天這兩個大櫃的儲量總有賣完的時候,可是啤酒車來得總不夠及時。
“行了,有啤酒賣就不錯了。”另一個人象是在安慰著她,“沒有啤酒你不也乾瞪眼,不是嗎?”
“那個秦東,就是嶸啤的那個小青工嘛,以前聽說是刷瓶工,給誰啤酒不給誰啤酒,現在都是他說了算,比廠長還厲害……”
“說你呢。”杜小桔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秦東身後,自打上次看看電影之後,兩人之間還沒有什麼新進展,剛才秦東騎著她的腳踏車帶她過來,她也在車子上坐得筆直,不給身體任何接觸機會。
“我就是個小青工嘛。”秦東也不在意,他看著酒櫃下面的盆子,接啤酒時滴下來的殘酒,就是直接盛在盆子裡。
“這些啤酒我要了。”一個客人指指水龍頭下面的盆子,這個盆裡的啤酒早沒了啤酒的味道,可是心急口熱的酒客是不會在意質量的,相反,因為奇貨可居,幾個桌子上的客人竟同時爭搶起來。
嗯,看著幾個人爭得面紅耳赤,秦東很滿意,他發現自已找到一條發財的新路了。
“大光,明天多買幾條煙,多找幾個師傅來送酒,點菜了嗎?”
“不知怎麼點。”魯旭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平時還真沒下過館子,點菜,似乎困難。
“秦東,”杜小桔很自然地坐在秦東邊上,“這裡的東西太貴,要不咱回家吃?”她指指小黑板上的一道菜,秦東一看也樂了,兩隻黃鸝鳴翠柳,這一道菜就要20元,可是,這是一道什麼菜?
饒是他這個前世的老總,今生的大廚的兒子,也不知這是什麼菜。
“我不回家,我要下館子。”杜小桔的提議第一個就被杜小樹給否定了,他早就流口水了,“東哥有錢。”
“有錢也得省著點花……”杜小桔作勢要擰杜小樹,杜小樹早象個泥鰍一樣,靈巧地滑開了。
“這個兩隻黃鸝鳴翠柳是什麼東西?”秦東指著小黑板上的粉笑字,笑著問道。
“點上來,吃著了,不就知道了嗎?”女店主一幅猜謎的樣子。
“好,那就嚐嚐。”秦東笑道,大家都不點菜,他只能自已來了,“八帶,石夾紅,海螺……嗯,木須肉,糖醋魚片,紅爆魷魚……”突然他笑了,他看到了那道天價名菜,“再來一道紅燒大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