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駕駛飛艇。”凱諾說:“我還跟您飛過幾次呢。”
“飛艇從這裡飛到迪那奎亞,大概得兩個多月,但總比騎馬要快,騎馬走,要半年。”弗羅桑特說。
“沒關係,我可以拉著飛艇送他們,”奧菲拉說:“我可以帶他們快速飛行,不過也到不了迪那奎亞,我還有6天的假期,而我要飛到迪那奎亞,大概得十幾天。”
蒙婭說:“奧菲拉,你就不能多呆兩天,把他們送到嗎?”
“不行,”凱諾說:“違反了天光之城的法律,會被送到皇城去的。”
我疑惑地說:“送到皇城又怎麼了?很可怕嗎?”
奧菲拉神色暗淡:“每年皇帝要舉辦生日宴會,大宴群臣,天光之城就要送兩個翼族成員過去,而且必須是雌性……”
“那又怎麼樣?”
“被送去的族人,據說會被皇帝玩弄,甚至賞給手下大臣們玩弄,等玩弄夠了,會被和那些動物一樣送進屠宰場,然後,變成皇帝壽宴上的菜餚!”
“什麼?”我差點跳起來:“菜餚?那皇帝吃你們?他們吃人?”
“宇,我們不是人,是鳥,在他們眼裡,我們和叢林的那些鳥獸沒什麼區別。”
“放他媽屁!”我脫口用地球語言罵了一句,知道他們聽不懂,叫道:“他們讓你們幫助作戰的時候你們不是鳥了?玩弄你們身體的時候你們不是鳥了?他們和鳥交/配嗎?然後吃你們的時候你們又是鳥了?這是他媽什麼混蛋邏輯?”
眾人見我暴怒,都默然不語。
“可這是500多年來的規定,”奧菲拉憂鬱又無奈地說:“所以,每年,天光之城會把犯罪的雌性選出兩個,折斷她們的翅膀,送到皇城去,算作貢品,其實等於是判了死刑。如果我們不服從,皇家的飛行艦隊就會去毀滅天光之城。在維卡門斯陛下推翻狄蒙艾諾皇室剛即位的時候,我們認為這是個機會,曾求他頒佈法令,承認翼族是人類,可是遭到了拒絕,我們也拒絕向帝國進貢。可沒想到,維卡門斯皇帝比其他皇帝更加強權殘暴,近千艘裝備火炮的飛艇包圍了天光之城,翼族遭到了幾百年來最沉重的一次打擊,近三千人被殺,天光之城幾乎被毀滅,我們只能屈服。帝國的法律禁止吃人,但是我們被劃歸鳥類,所以被吃是合法的。”
“合法個屁!”我說:“你們是美女,他們玩弄你們我還能接受,可吃你們我絕對不能接受!只要我有機會,就會改掉這個混蛋規定——神靈保佑,但願我有這個機會!”
奧菲拉看看我,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我知道,我一個在這裡身份最卑賤的地球人,掄一百杆子也打不到皇帝裡,怎麼可能更改沿用了500多年的規定!想到這裡,我心裡又是一陣堵得慌——翼族的境遇,是我到這裡以後聽到的最悲催的故事了。
來到後山的山坳裡,一架很小的飛艇停在那裡,說是飛艇,其實不如說是個氣球,像個橄欖一般,下面帶著一個四方的盒子,伸頭看看,裡面有些裝置,大概只能蹲下4個人,可因為我們要長途飛行,堆了一些吃喝,還有飛艇用的燃料,我和凱諾再加上一隻大狗阿奇,基本上就沒空間了。
飛艇上有動力裝置,要燒燃料,燃料是一種象煤油似的油料,稱為“白石油”,一燒就冒黑煙,那裝置可以帶動一個螺旋槳推動飛艇飛行,他們稱為“風舵”,但速度並不快。
弗羅桑特指著裡面的裝置說:“如果想讓飛艇飛高,就拉這個把手,那個玻璃球是反應爐,可以產生氦氣並充進上面的氣囊;如果想飛低,就拉這個把手,可以放掉一部分氣體;這個是舵柄,可以轉向。”
“好的,明白了。”
“還有,注意節省油料,如果是順風儘量不要用風舵,它本身也飛不快。魚群剛剛過去,現在的氣流正是往東吹的,非常有利於向東飛行。但要注意,大風、雷雨天氣不要飛,還要注意躲避鳥群,別讓它們弄破了上面的氣囊。這些凱諾應該都知道的。”
“謝謝弗羅桑特先生,我們會注意的,非常感謝您,但是您就沒有飛艇了。”我有點歉疚。
“沒關係,我會再造一個,這對我這個曾經是皇家飛行艦隊的操作員來說,太容易了。呵呵。”弗羅桑特非常自豪。
賴庫爾巴博等人上來和我們一一擁抱:“宇,一路順利。等山谷重建完成,我們也許會去迪那奎亞找你,當然,希望那時候你能在那裡。”
“我會的,找不到我朋友,我是不會走的,希望能再見到你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