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這種事怪到鬼頭上嗎?”
“這麼說你可能覺得很荒唐,放在平時我也不相信。不過唯獨在小矮子身上是例外——她有招引怪異的體質,差不多每年都會遇到幾件常識解釋不通的事。你跟她多相處一陣也會這麼想的。”
周雨一下啞然了。
這番話無可反駁,因為他本人就是張沐牧遭遇的怪異之一。
“就算這樣,那晚也只是她作弊了而已吧。”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總之等她本人出來再問吧。”
兩人至此無話,在走廊兩側各自等待著。
就在周雨靠牆睡著以前,診室的門開啟了。
張沐牧在另一個女生的陪同下走出來。她的手上纏著繃帶,看到周雨後卻像沒事人那樣高興地打起了招呼。
“……你的神經是鋼筋做的嗎?”
周雨拿過她的手看了一會兒。紗布下隱約傳來碘伏和燙傷膏的氣味,按照陳偉所說,應該是醫生挑破水泡後進行了創面清理。
在他檢視時,張沐牧卻像是一點不覺得疼痛,不停地轉動著手腕。察覺到她的動作後,周雨皺起眉。
“張同學,醫生有告訴你燒傷程度嗎?”
“誒……好像說是淺二什麼的?”
“是淺二度燙傷吧?要是深二度就不好處理了。但是你現在應該覺得很痛才對。”
“嗯?還好呀。”
周雨在指尖微微施力,仔細觀察著張沐牧的反應。理論上疼痛感應該非常明顯的淺度燙傷,張沐牧卻像是一點事都沒有。假如不是醫生判斷了燙傷級數,他幾乎要懷疑這是破壞神經的深度損傷了。
為了驗證問題,他在張沐牧胳膊上掐了一把。
“哇!痛!”
“……看來痛感沒有問題。那麼張同學,請你解釋一下吧,為什麼會被開水燙到?”
張沐牧揉著胳膊說:“我不知道那是開水呀。”
“……我覺得已經沒必要浪費時間質疑你的神經了。請說仔細一點。”
在周雨和另一位女生的節節逼問下,張沐牧最後總算是把事情講了個清楚。
大概就在周雨走後不久,她的發燒症狀就完全消退了。不但體溫正常,精神反而出奇地好。
因為已經請了假,她依然待在寢室裡玩手機,騷擾周雨未果後,她就跑去茶水間倒熱水,結果卻發現飲水器的溫度顯示似乎出了問題。
——雖然數值是九十六,機器的鐵皮外殼卻摸起來一點也不燙。
於是,她擰開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