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平時是怎麼和人間體交流的?”他隨口問道,“腦內溝通?只有人間體能聽到你的聲音?”
“大部分是這樣的,不過也有例外的情況。對於誕生在光之國的永光族來說,跟人間體的融合方法都比較統一,也不會有副作用,而被光選中者通常是不需要人間體的。”
“還剩下一種呢?”羅彬瀚說,“你不是那麼什麼星雲化身嗎?”
“星雲化身的話變數就會很大,羅先生。幾乎可以說每一個的情況都會完全不同。有的星雲化身並沒有明確的人格意識,只會把光的意志附加給選中的人間體人格。有的則會和人間體的人格完全融合,就好像兩個意志變成了一個新的人格……不過,還有一種很危險的模式,就是在星雲化身的原型過於強勢的情況下,會在融合過程中反過來侵蝕人間體的意識。這種傷害是無法逆轉的,所以融合時間越長,人間體的精神磨損就會越嚴重。如果真的融合了很長的時間的話……”
“會怎樣?”
“會死的。一旦從合體狀態中解除,人間體精神所受的損傷也會如實反映在肉體上,整個人會迅速地衰竭死亡。”
羅彬瀚無言地聳聳肩。莫莫羅立刻又說:“沒關係的羅先生。那樣的星雲化身只是極少數。我在剛剛進入光之國的時候就已經接受過檢查測試,成為我的人間體是絕對不會危害生命的。”
“我知道。我知道。”羅彬瀚心不在焉地說,“我只是不打奶號。”
莫莫羅的眉毛失望地縮了起來,但他們還是繼續聊天,平均每半小時回到一次人間體的話題。直到邦邦也畏畏縮縮地加入談話,他們才不得不停止這種容易引發心理創傷的討論。
如今邦邦已經能夠較為自如地和莫莫羅進行簡單程度的交流。他上前和他們寒暄了幾句,然後拿出了。
“我還在研究那張畫。”它說,“我想,呃,也許這張畫不是某種寫實的描繪,而是某種隱喻……”
此時羅彬瀚對的牴觸完全不亞於成為一個日漸憔悴的人間體。他敷衍地點點頭說:“那可能是想告訴我們愛情就是陷阱,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那不太符合這本書的主旨。”邦邦沉思著說,“不該有消極描述。至少在你們進入分手階段前不該有。”
莫莫羅不斷眨巴的眼睛讓羅彬瀚感覺到了危機。他趕緊從邦邦的蹄子間奪過指南,把它揣進自己的外套裡:“別老聊這些不正經的。你剛才出去了是不是?外邊的情況怎麼樣?”
“噢,外頭非常神奇!我真希望你也能出去看看!”
那差不多是邦邦對任何事的評價,因此羅彬瀚起初並沒把它當一回事。但緊接著他聽到邦邦說:“那座山峰上有一隻巨大的鵜鶘!”
羅彬瀚仍在慣性地點頭,暗自懷恨地掐著懷裡的。
“鵜鶘。”他重複了一遍,“……鵜鶘?”
“超級大大大的鵜鶘!”邦邦快樂地喊道,“太神奇了!就在外頭的山峰上!我真希望你也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