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把氐人的基層小頭領都召集到興國城,宣佈了氐人自治鄉的各項規章制度,然後把楊萬和個高層貴族家裡的糧食、布匹、牲口等物資分給氐人百姓,然後再讓這些小頭領和土地測量隊一起回去丈量土地。
楊萬等人還留下了大量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不適合分給百姓的財富,沈川照樣一點兒沒動,都封存在興國城,讓氐人推選出幾個德高望重的人物看管。沈川告訴他們這些依然是氐人的共有財富,以後沈川會那各種農具、種子和他們交換,然後再把農具、種子分配個所有人。
這次沈川沒有帶走氐人的一針一線,這讓氐人上下都快感動哭了,在他們的認知中,只要打了敗仗,那麼所有的東西,包括人口都是勝利者的,這次沈川攻佔了興國後沒動興國城的任何財富,這讓氐人上下對沈川信任了不少。
安排完氐人,沈川見天色已晚,便邀請望垣縣令黃黃柏一起吃晚飯。
“太守大人設定氐人自治鄉一策,輕易解除了氐人的武裝,真是神來之筆,下官佩服!”
“黃縣令過獎!這辦法能不能成功還不好說,還要靠黃縣令以後多費心!”
沈川只是對氐人上下宣佈了一下各項政策,具體實行過程中會遇見什麼問題誰也難料,各種改革措施剛剛展開,接下來能不能順利進行也很難說。
“太守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不負大人所託,不過下官見氐人上下都是興高采烈,對太守大人感激不盡,以後各項措施的落實必定非常順利!”
沈川呵呵一笑道:“高興的只是那些底層的氐人百姓,其他人只是不敢反抗而已!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明天陪黃縣令在幾個自治鄉巡視一圈就得回上邽了,以後這裡就交給黃縣令了!”
“下官定會盡心盡力!”黃柏保道。
“聽聞黃縣令是襄陽人?”沈川突然問道。
“下官老家確實是襄陽中廬……”沈川突然轉變話題,黃柏一愣。
“從天下膏腴之地來這西北荒涼之處為官,黃縣令辛苦了!”
黃柏聽沈川這麼一說,不由得心酸,自己離開襄陽求官十多年了,到如今也就混了個西北偏遠下縣的縣令,其中苦楚實在是一言難盡。
“我知道黃縣令官運不暢,不過眼下的大好機會,黃縣令千萬莫要錯過!望垣縣本是不到三千戶的下縣,如今有了一萬多移民填充,已達到中縣的人口規模,要是黃縣令能把這十萬氐人順利安撫,那麼望垣縣將是天水郡乃至於涼州第一大縣!黃縣令既然暫時不能升遷調任,不妨就在望垣縣做出點成績讓世人看看!”
望垣縣就在上邽北邊,長離水和渭水在縣內交匯,其實境內各項資源條件非常優秀,只是以前緊鄰興國氐人,以至於渭河以北幾乎沒什麼人煙,但是現在氐人威脅已除,望垣縣現在是天水郡最優越的地方之一,而且對官員來說,望垣縣縣令現在已經變成涼州最熾熱的縣令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