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鎮,紫光閣二樓雅間。
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靜靜的坐在窗前,面容剛毅,一雙劍眉斜飛入鬢,深邃的雙眼眼神縹緲的盯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找不到他的焦距在哪裡,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
“查到了嗎?”男子聲音冷冽,不帶絲毫感情。
“回主上,君拂曉,從小體弱多病,不會靈力,是君家人人所不恥的廢物,昨天上午被君家二小姐跟四小姐帶入黑蝠洞就再也沒出來過,直到昨晚那陣地動山搖,君家人才發現君拂曉居然在黑蝠洞中,不止如此,還讓原本在黑蝠洞沉睡的火靈認了她為主,此時正在君家破院。”
“破院?”男子眉頭輕皺,火靈都認她為主了居然還住在破院裡?這個君鴻遠,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
而此時的君拂曉正在自己的破院子裡呼呼大睡,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好似跟她沒有一點關係似的。
“嘭”的一聲,拂曉外院的破門被人狠狠的一腳踢開,一個身穿藍色錦衣的男子怒氣衝衝的進入拂曉的院子,將正在夢中的拂曉吵醒。
拂曉一驚,猛地從床上翻身而起,快速來到門口,不見來人便一腳狠狠的踢了上去,只聽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一個藍色的身影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君風影一臉憤怒的看著君拂曉,腹部的疼痛導致他原本俊秀的臉龐一下變得扭曲了起來!
“君……君拂曉……你……你……”男子的話斷斷續續的說不完整,實在是肚子上的感覺太疼了!
“啊……大哥……”緊隨而來的君流鳶一臉緊張的看著君風影,伸手將他扶了起來,一邊對拂曉道:“三妹,大哥好心跑來看你,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大哥!”心下卻暗暗心驚君拂曉的那一腳。
要知道,君風影雖然不是什麼小孩子,可那也是一個正直壯年的成年男子,就這麼被君拂曉一腳踢飛一丈之遠,就算是靈師級別也沒這麼輕鬆,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君拂曉一直都是一個廢物恥辱一般的存在,就算得到了火靈,可是這也才一夕之間,這變化……
“大哥?”站在門口的君拂曉冷哼一聲:“好心來看我會直接一腳踢壞大門,二姐,你大哥會這麼對你麼?”
“我……”君流鳶一時語塞。
“哼……我才沒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妹妹。”只見君風影捂著肚子一臉鐵青的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君拂曉給氣的,反正臉色很難看。
“不要臉?這話從何說起?”拂曉皺眉,她不記得有得罪過他,在她的記憶裡,見他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何來不要臉之說。
只聽君風影大聲吼道:“哼……若不是你從中使壞,火靈怎麼可能認你這個廢物為主!”
經君風影這麼一提醒,拂曉倒是差點忘了,這具身子的前主人是怎麼死的了!
黑蝠洞裡全是蝙蝠,一個人在裡面呆的時間久了就會被蝙蝠拉出來的糞便燻死,因為蝙蝠的糞便會散發出一種氣體導致人的心肺功能障礙,時間一久,死是早晚的事,更別說本來就體弱多病的君拂曉了!
拂曉看著君流鳶,看得她心裡直發毛,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隻餓極了的野狼盯住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君流鳶別過拂曉的眼神,轉頭看著君風影的衣裳道。
“沒什麼,我只是奇怪,二姐當初怎麼會想到讓我進黑蝠洞去,還陰差陽錯,得到了火靈!”拂曉似笑非笑的看著君流鳶,她現在還真不知道是該感謝她還是惱怒她。
因為她的做法,自己獲得了重活一次的機會,雖然這裡不是二十一世紀,雖然她在這世上是人人所不恥的廢物,雖然她在這裡,依然需要步步為營,可是,她獲得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自由。
她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為自己活一次,不再做一個只聽從命令的傀儡……
君流鳶見拂曉臉上揚起一個嘲諷似的微笑,不由怒從心起,她要的是她的命,不是讓她得到火靈,拂曉這話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紮在君流鳶的心裡,卻是敢怒不敢言,要是讓別人知道是她將君拂曉騙進黑蝠洞的,那她在君鴻遠心裡的地位……君流鳶不敢想象。
“什麼?流鳶……不可能,你別心口雌黃!”君風影聞言,不由怒從心起,吼道:“流鳶怎麼可能騙你,你有什麼值得流鳶這樣做的!””
拂曉似笑非笑的看著站在君風影身邊的君流鳶,原來在這些人心裡認定她毫無價值,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辱她,就算君流鳶承認是她騙自己進的黑蝠洞,估計也沒幾個人相信。